张学铭指着地图上那条漫长的铁路线和山地。
“从今天起,辽南没有固定防线,只有死亡纵深!”
“传我的命令,改变所有作战计划。不打阵地战,打迟滞战、破袭战、纵深消耗战!”
张学铭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把沿途的铁路桥、公路枢纽、补给站、隐蔽山口,全部给我布成绞肉机!”
“不要在平原上和他们的战车硬碰硬。把迫击炮全部搬到反斜面阵地,把轻重机枪藏进交叉火力的暗堡。”
“他们往前推一公里,就要付出血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在到达奉天之前,把血流干!”
将领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种完全放弃一城一地得失,利用纵深和地形层层放血的战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张学良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他听懂了。
这不是逃跑,这是要把整个辽南变成一个巨大的陷阱。
“二弟,前线指挥官谁来当?”张学良大步上前,目光灼灼,“我带卫队旅上!”
张学铭看着张学良,摇了摇头。
“大哥,你的卫队旅要留在奉天,镇住城里的各方势力,保护兵工厂的绝对安全。”
张学铭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王铁汉。
“王铁汉!”
“到!”王铁汉猛地跨出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你带独立第七旅,即刻登车南下。”
张学铭盯着他的眼睛。
“你的任务不是死守连山关,而是像钉子一样扎在日军前进的必经之路上。打完就撤,撤完再打,把平田那个老鬼子的耐心彻底耗尽。”
“遵命!不扒下小鬼子一层皮,我提头来见!”王铁汉大吼一声,接过军令。
张学铭又看向李四。
“李四!”
“在!”李四面无表情地上前。
“特战营全员换装最新式的冲锋枪,带上足够的炸药。你们不打正面,全部撒出去,渗透到日军的后方。”
张学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炸断他们的铁路,烧毁他们的粮草,切断他们的电话线。我要让日军的先遣联队变成又聋又瞎的孤军!”
李四立正敬礼,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
一条条军令从统帅部密集下达。
整个奉天城瞬间沸腾起来。
火车站里,一列列满载着士兵和弹药的军列喷吐着黑烟,向着南方的风雪中呼啸而去。
全军南下,寸土不让。
奉系彻底进入了不死不休的国战状态。
会议结束后,张学铭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带着张学良直接驱车返回了兵工厂。
兵工厂最深处,有一间被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严密把守的绝密车间。
施密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看到张学铭走进来,施密特赶紧迎了上去,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大帅,按照您提供的图纸,我们日夜赶工,第一批样品已经组装完毕了。”
张学良满脸疑惑地跟在后面。
“二弟,日本人有轻型战车在前面开路,咱们前线的弟兄手里只有步枪和手榴弹,拿什么去挡那些铁疙瘩?”
张学良的担忧不无道理。
在这个时代,步兵面对装甲单位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张学铭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车间中央。
那里停放着几个被厚重帆布盖住的物件。
张学铭伸出手,抓住帆布的一角,猛地一把掀开。
帆布落地,激起一片灰尘。
张学良的瞳孔瞬间收缩,死死盯着眼前这件造型奇特、散发着烤蓝幽光的全新装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