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属独立重炮联队、战车大队以及陆军航空兵第二飞行大队。”
“总兵力八万四千人。”
金谷碎太郎收起卷轴,眼神中杀机毕露。
“半个月内,强行登陆辽东。”
“我要张学铭的脑袋,悬挂在奉天城的城门上!”
与此同时。
鸭绿江畔,风雪交加。
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
一支全副武装的日军联队,正踩着冰面,强行越过中朝边境。
联队长平田少佐骑在高头大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联队长阁下,大部队还在集结,我们作为先遣队直接过江,会不会太冒险了?”
一名副官搓着冻僵的双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平田少佐冷笑一声,放下望远镜。
“冒险?对付那些抽大烟的东北军,需要什么大部队?”
“关东军之前的失利,完全是因为石原莞尔那个蠢货指挥不当。”
平田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白茫茫的雪原。
“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不是那些二流守备队能比的。”
“传我的命令,全速推进!”
“天黑之前,拿下前方的战略咽喉,为大军开路!”
日军先遣联队的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加快了行军速度,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蚁群般涌入东北的土地。
奉天兵工厂。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在厂房巨大的玻璃窗上。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厂房内部热浪滚滚。
施密特双眼熬得通红,头发凌乱,军服上沾满了机油和煤灰。
但他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前方的锻造流水线。
伴随着巨大的机械液压声,一根通体暗红、散发着惊人热量的新型榴弹炮炮管,被重型吊臂缓缓移出冷却池。
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施密特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学铭。
“大帅!”
“十二个小时,一分不差!”
“第一根炮管成型了!”
厂房里的工人们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张学铭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炮管。
他的眼神极度冷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精确计算之中。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铁门被猛地推开。
谭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军帽都跑丢了。
他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捏着一份揉皱的电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帅!”
谭海的声音在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嘶哑。
“前线……前线十万火急!”
谭海冲到张学铭面前,双手将电报递了上去。
电报纸的边缘甚至还沾着几滴干涸的血迹。
“驻守鸭绿江防线的边防七旅发来绝密电报。”
谭海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日军第二师团先遣联队,已经强行渡江。”
“他们没有构筑阵地,没有试探,直接动用重火力撕开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目前正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扑奉天南部的咽喉要地,连山关!”
整个高台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在继续,但谭海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张学铭接过那份带血的电报。
他的目光扫过电报上标注的敌军兵力、番号以及突进速度。
第二师团,甲种师团。
张学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电报纸。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轰鸣的流水线,看向南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张学铭捏紧了手中的纸条,纸张发出清脆的碎裂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