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连长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下狠狠一劈。
“放!”
嗵!
嗵!
嗵!
十二声沉闷的击发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炮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融化。
十二发高爆迫击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直扑老爷岭深处。
黑风口山寨。
列昂尼德刚抓起一块烤肉,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奇怪的呼啸声。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下一秒。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山寨中央的篝火堆上。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拔地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破片,瞬间将周围十几个土匪撕成了碎片。
断肢和内脏混合着泥土,像下雨一样洒落在雪地上。
列昂尼德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栅栏上。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尖啸声再次笼罩了整个山寨。
轰!
轰!
轰!
剩下的十一发炮弹接踵而至。
整个山寨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木屋被炸得粉碎,沙俄时期遗留下来的重机枪连同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敌袭!隐蔽!”
列昂尼德满脸是血,疯狂地大吼。
但他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炮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断从天而降。
高空中的李四冷静地观察着炸点。
“弹着点偏右十米。”
“修正参数,向左零零二。”
“三发急速射!”
炮兵阵地上,装填手们如同机械般重复着动作。
嗵嗵嗵嗵――!
三十六发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风口山寨。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在现代化的炮兵校射和饱和轰击面前,这些还停留在排队枪毙时代的旧式土匪,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得溃不成军。
十分钟后。
炮火延伸。
列昂尼德拖着一条被弹片炸断的腿,连滚带爬地朝着山口的方向逃去。
他的身后,原本喧闹的山寨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八百多名土匪和雇佣军,在炮击中死伤过半。
剩下的几百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哭喊着朝山口涌去。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
当列昂尼德带着残兵败将冲出山口的那一刻。
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特战营的一百多名士兵,早已在这里构筑了交叉火力网。
李四不知何时已经降落,他站在一块岩石上,手里端着一把mp18冲锋枪。
“开火。”
李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哒哒哒哒哒――!
上百把冲锋枪同时咆哮。
密集的弹雨如同割麦子一样,扫过冲出山口的土匪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白俄士兵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列昂尼德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几发九毫米手枪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胸膛。
列昂尼德仰面倒下,死死盯着灰暗的天空,眼中的生机迅速涣散。
枪声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山口外的雪地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八百名盘踞在北满边境的巨匪和白俄残军,被连根拔起。
没有俘虏。
张学铭坐在专列的车厢里,听着远处逐渐平息的枪炮声。
谭海推门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二少爷,黑风口残敌已全部肃清。”
“我军主阵地伤亡极轻,只有谷口观察哨和突前诱敌组出现了减员。”
张学铭点了点头,将杯子里已经变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通知李四,收拾装备,专列继续南下。”
“后院扫干净了,我们该回去迎接真正的客人了。”
专列再次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就在专列驶出野战小站的同时。
远处的另一条铁轨上,一列挂着红色五角星车头的重型货运列车呼啸而过。
列车上,装满了用帆布覆盖的克虏伯重型机床和成桶的苏联原油。
两列火车在风雪中交汇。
满载着燃油与钢铁的列车,第一次毫无阻拦地驶向奉天。
张学铭站在窗前,目光越过风雪,死死盯着南方的天空。
他知道。
当这批物资运抵奉天兵工厂的那一刻。
关东军背后的那三个甲种师团,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一样,彻底撕破脸皮。
真正的国战,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