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专列的必经之路。你们有三千人,在风雪的掩护下,炸断铁轨,把那列火车变成铁棺材!”
高桥压低了声音。
“记住,外面套羊皮袄,里面换上苏联远东军的冬装。用苏制武器。打死张学铭后,把现场伪造成苏联人干的。”
“我要让中苏在边境线上爆发流血冲突,我要把满洲里的谈判桌,变成屠宰场!”
伊万诺夫看着桌上的黄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只要钱到位,就算是沙皇复活我也照样杀。三千换上毛子军服的弟兄,在雪地里闭着眼睛也能把那列火车撕成碎片。”
夜色更深了。
装甲专列在狂风暴雪中以最高速度向北狂奔。
车厢外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车厢内却温暖如春。
张学铭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但他根本没有碰。
他的双眼微闭,意识已经沉入了脑海深处的历史档案馆。
无数泛黄的绝密档案在他的意识中疯狂翻滚。
《北满边境匪患地形志》
《关东军特务机关暗杀行动惯例分析》
《白俄残军活动轨迹图》
张学铭的算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他很清楚,北上满洲里这步棋,踩中了日本人的死穴。
特高课那帮疯狗绝对不会在奉天城里等死,他们一定会把最后的赌注压在这条铁路线的盲区上。
片刻后,张学铭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拿起红色的指挥棒,点在铺在桌面的军事地图上。
“李四。”
一直持枪守在门口的李四立刻上前。
“大帅。”
张学铭的指挥棒在一个叫黑风口的峡谷处画了一个圈。
“我们现在到哪了?”
李四看了一眼怀表。
“距离黑风口还有不到二十公里。前面的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不足五米。车速已经降下来了。”
张学铭站起身,将腰间的配枪拔出,子弹上膛。
“传令全军。”
“机枪手全部进入射击孔位置。迫击炮组在车顶装甲板后就位。”
“所有人戴上防雪盲护目镜。保险全部打开。”
李四一愣,随即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大帅,有埋伏?”
张学铭冷笑一声,将枪插回枪套。
“一群跳梁小丑,想借着风雪给我们唱一出借刀杀人。”
“既然他们想把这里变成屠宰场,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告诉弟兄们,待会儿不管外面冲出来的是什么人,穿的是什么衣服,只要敢靠近铁轨一百米之内。”
张学铭的声音冷得掉渣。
“一律按土匪处理,除领头的之外,全部打成筛子,一个活口都不留!”
“是!”
李四转身冲出车厢,凄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在整列火车内拉响。
特战队员们没有一丝慌乱,熟练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从装甲板的射击孔里探出,死死盯着窗外肆虐的风雪。
专列继续向前行驶。
风雪已经大到了遮天蔽日的地步,车头大灯的光柱只能打出十几米远。
就在专列刚刚驶入黑风口峡谷的瞬间。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爆起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巨大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风雪的呼啸。
强烈的冲击波掀起漫天的雪浪,前方的铁轨被炸成几截,扭曲的钢铁高高飞起,重重地砸在雪地里。
“急刹车!”
司机疯狂地拉动制动杆。
钢铁车轮与残存的铁轨剧烈摩擦,爆发出大片耀眼的火星和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装甲专列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滑行了上百米,终于在距离断轨处不到十米的地方,死死地停了下来。
车厢内剧烈摇晃,但所有特战队员都死死扣住固定把手,枪口稳如泰山。
风雪中,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
四面八方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
那是成百上千的马蹄声,正踏碎冰雪,从峡谷两侧的高地上,向着孤零零的专列疯狂涌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