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冲锋枪,跟着李四冲了出去。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冲锋枪声在混乱的火海中响起。
特战队员们化身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对着那些被炸得晕头转向、失去建制的日军士兵无情扫射。
凡是还能动弹的日军,全都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一百名特战队员借着冲天火光的掩护,踩着日军的尸体,硬生生从苏家屯的废墟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中。
奉天城,大帅府。
议事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学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煞白。
天快亮了。
日军重炮开火的倒计时就像一根绞索,死死勒住所有人的脖子。
谭海站在窗前,双手紧紧握着窗棂,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突然,南方的夜空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黎明的曙光。
那是一种极其刺眼的暗红色,瞬间将漫天的风雪映照得如同血海。
紧接着,脚下的青砖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几秒钟后,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滚滚而来,震得议事厅的玻璃窗哗啦啦作响。
“怎么回事?”张学良猛地停住脚步,厉声喝问。
谭海死死盯着南方天空那道经久不息的火柱,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大公子……那是苏家屯的方向!”
“这么大的动静……不是日军开炮……”
“是弹药库!苏家屯的弹药库炸了!”
张学良浑身一震,快步走到窗前,看着那染红了半边天的火光,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学铭派去的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二十二公里外,重兵防守的日军重炮联队,被彻底端了!
奉天城外围阵地。
半地下指挥所里,顶部的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张学铭站在观察口前,手里依然攥着那块黄铜怀表。
他看着南方夜空中升腾而起的巨大火球,听着那撕裂空气的闷响。
冷硬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十二门240毫米重炮。
石原莞尔最锋利的牙齿,被硬生生拔掉了。
王铁汉从前线跌跌撞撞地冲进指挥所,满脸黑灰,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劈叉。
“二少爷!炸了!小鬼子的重炮阵地炸了!”
“火光冲天啊!全他妈上天了!”
张学铭没有回头,只是将怀表“啪”的一声合上,揣进军大衣的口袋里。
“李四没让我失望。”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过指挥所里的军官。
重炮虽然没了,但战斗远远没有结束。
关东军的步兵联队并没有撤退。
前线的阵地上,密集的枪声和爆震声依然震耳欲聋。
日军前线指挥官平田幸弘根本不知道后方的重炮联队已经灰飞烟灭。
他依然在严格执行石原莞尔的命令,趁着天亮前的最后黑暗,发起了最疯狂的猪突冲锋。
“报――!”
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
“二少爷!日军第三大队突破了第一道铁丝网!”
“他们的人太多了,完全不计伤亡!”
“距离我军主阵地只剩两百米开阔地!”
王铁汉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双眼血红。
“二少爷,我带督战队顶上去!绝不让他们踏进战壕半步!”
张学铭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指挥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白手套戴上。
随后,张学铭反手握住挂在腰间的指挥刀刀柄,缓缓抽出了那柄寒光闪烁的军刀。
刀锋倒映着他冷酷至极的眼睛。
没有了重炮掩护的日军步兵,就是一群失去了爪牙的野狗。
两百米的开阔地,足够奉天兵工厂生产的那些自动火器,将他们撕成碎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