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常设师团?日本人疯了吗?他们这是要直接发动全面战争!”
张学铭冷笑一声。
“我们在北大营全歼了他们一个中队,还筑了京观。野村今天在帅府又被我逼得颜面扫地。”
“日本军部那些狂热分子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手段把我们碾碎,以洗刷他们的耻辱。”
张学铭的手指顺着大连港,沿着南满铁路一路向上划动,最终停在奉天城的位置。
“最迟三天,这两个常设师团的主力就会沿着南满铁路,直扑奉天。”
李四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二少爷,咱们教导总队不怕死!只要您一句话,兄弟们现在就去炸了南满铁路!”
“急什么。”
张学铭放下第一份电报,拿起了第二份。
“外患来了,内忧也不会闲着。”
他撕开第二份电报的火漆,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看完后,张学铭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李四疑惑地看着张学铭。
“二少爷,这第二份情报是……”
张学铭将电报扔在桌上,指了指南方。
“金陵方面的动静。”
“蒋某人的三十万大军,突然以‘秋季大演习’的名义,开始向徐州和华北一带集结。”
“大批的辎重列车正在日夜不停地向北运输。”
李四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气得破口大骂。
“王八蛋!日本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金陵那些人不派兵支援就算了,还在这个时候往北边压兵?”
“他们想干什么?趁火打劫吗?”
张学铭双手撑在作战桌上,目光冰冷地看着地图上的势力分布。
“蒋某人这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他巴不得我们奉军和日本人打个两败俱伤。”
“如果我们赢了,奉军必然元气大伤,他正好借机北上,彻底吞并东北。”
“如果我们输了,他也能打着‘抗日’的旗号,名正顺地接管华北防线,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
李四握紧了拳头,骨节嘎吱作响。
“前面是武装到牙齿的日本常设师团,后面是随时准备捅刀子的金陵大军。”
“二少爷,咱们被包饺子了。”
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座城市进行最后的倒计时。
张学铭直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夹杂着深秋的寒意扑面而来。
远处,奉天兵工厂的高耸烟囱正在日夜不停地喷吐着黑烟。
城市的街道上,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正在紧急调防,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而肃杀。
张学铭看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没有恐惧,没有迟疑。
他的血液里只有属于军人的亢奋和杀意。
“包饺子?”
张学铭转过身,目光如刀般盯着李四。
“那得看他们的牙口够不够硬,能不能咬得动我这块铁板。”
张学铭走到桌前,拿起红色的战备电话。
“接兵工厂总办。”
电话接通,张学铭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常规弹药生产。”
“立刻打开三号地下军火库,把里面封存的所有德式mg08重机枪和马克沁水冷机枪全部拉出来。”
“通知教导总队和新编第一师,今晚十二点前,完成全员换装。”
电话那头传来震惊的应答声。
张学铭挂断电话,再次看向李四。
“传我的命令。”
“全军取消一切休假,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所有一线部队,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箱。”
“告诉兄弟们,准备迎接真正的国战。”
李四猛地立正,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是!二少爷!”
李四转身快步跑出指挥室,军靴声在走廊里急促回荡。
张学铭独自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南满铁路的几处关键节点上。
历史的轨迹已经被他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日本人想要提前发动总攻,金陵想要作壁上观。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钢铁风暴。
张学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奉天城上空的阴云越来越厚,彻底遮蔽了月光。
一场足以震碎整个远东格局的暴风雨,即将在黑暗中彻底引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