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叫嚣着要把张学铭绑了送给日本人的元老,此刻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谭海大叫。
“谎报军情!这是谎报军情!一百八十名日军正规军,怎么可能被全歼!而且还是零阵亡!二少爷这是怕被军法处置,故意捏造战报!”
几个保守派将领也纷纷附和,根本不相信这个离谱的数据。
谭海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直接转身走到大门外,从外面的卫兵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回大厅,将麻袋重重地扔在长桌上。
哗啦!
麻袋散开。
一把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日军佐官指挥刀,连同十几副带着血迹的日军肩章,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桌子。
最上面那把指挥刀的刀柄上,清晰地刻着“石川”两个字。
铁证如山。
议事厅里再次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主和派元老们看着桌子上的血衣和军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谭海挺直了腰板,继续大声汇报。
“二少爷下令,将那一百八十具日本人的尸体扒光,在北大营正门口堆成了京观!”
“并在尸山前面立下了一块血碑!”
“上书六个大字!”
“越界者,杀无赦!”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整个议事厅。
张作霖愣了足足有十秒钟。
突然。
他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极其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越界者杀无赦!”
张作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红木长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瞬间碎裂。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子一般扫过刚才那些叫嚣着要投降的元老。
“你们这群软骨头!都他妈给老子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张作霖指着桌子上的日本军刀,破口大骂。
“人家一百多号人,就把你们吓得要尿裤子!就要把自己的亲儿子绑了送给人家赔罪!”
“我老张家的种,带着几千号新兵,就把这帮不可一世的小矬子全他妈给宰了!还筑了京观!”
“这才是东北爷们该干的事!”
元老们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学良在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
二弟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不仅救下了王铁汉,还狠狠地扇了日本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作霖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凶光。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这么多年,奉系一直在日本人的阴影下委曲求全,憋屈得快要发疯。
今天,张学铭这一刀,算是彻底把这个毒瘤给切开了。
既然切开了,那就干脆玩把大的!
张作霖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环视全场。
“传我的命令!”
“二少爷张学铭,抗命有功!杀敌有功!”
“从今天起,教导总队的那套什么德国训练大纲,给我在全军推广!谁敢阳奉阴违,老子毙了他!”
张作霖停顿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把教导总队直接给我扩编!”
“老子给张学铭一个整编师的番号!”
“人不够,去其他军团挑!枪不够,去兵工厂拉!钱不够,直接去财政部提!”
“这个师,全套德械装备,只归他张学铭一个人管!”
全场震动。
一个整编师!
这不是几千人的教导队了,这是足足一万多人的绝对主力!
而且是全套德械,直接听命于张学铭一人。
这意味着,张学铭从此正式跻身奉系最高军事决策层,手握重兵。
那些主和派元老们面如死灰,他们知道,奉系的天,彻底变了。
张学良满脸狂喜,立刻大声回应。
“是!我这就去办!”
就在整个议事厅的基调彻底定下,张作霖准备部署下一步防务的时候。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副官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大厅。
“大帅!大帅不好了!”
副官脸色煞白,连军帽都跑歪了。
“日本驻奉天总领事……带着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领事馆卫队,把咱们大帅府的大门给堵了!”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领事在外面砸门,说咱们奉军无故屠杀帝国皇军,要求大帅立刻交出杀人凶手张学铭。”
“否则……否则大日本帝国将视此为全面宣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