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全死了!一个都没跑掉啊!”
随着王铁汉的哭喊,北大营里残存的几百名奉军士兵全都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战果,先是呆滞,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有人又哭又笑,有人疯狂地用拳头砸着地面。
压抑在心头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张学铭大步走到王铁汉面前。
他没有嫌弃王铁汉满身的泥污,直接伸出手,一把将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从地上拽了起来。
“哭什么。”
张学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奉军士兵的耳朵里。
“军人流血不流泪。”
“今天死在这里的兄弟,是为国捐躯,他们是站着死的,是爷们。”
王铁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血水,站得笔直,用尽全身力气向张学铭敬了一个军礼。
“二少爷!六二零团三营营长王铁汉,代死去的兄弟,谢谢您!”
周围的奉军士兵齐刷刷地举起右手,向张学铭敬礼。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年轻的二少爷,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而是能带着他们杀鬼子、能让他们挺直腰杆做人的军神。
张学铭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满地日军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四!”
“到!”
“把这些鬼子的衣服全都给我扒光。”
张学铭指着北大营正门前的一片空地。
“把他们的尸体,就在那里,给我堆成一座京观。”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筑京观!
这可是古代对待不死不休的死敌才会用的极端手段。
一旦这么做了,就等于把日本人的脸皮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踩,再也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李四却没有任何迟疑,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明白!”
教导总队和残存的奉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
一百八十具日军尸体被剥得精光,像堆破烂一样,在北大营门口堆起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山。
鲜血顺着尸体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张学铭走到一截被炸断的粗大石柱前。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用枪柄狠狠砸碎了旁边一具日军尸体的脑袋,沾满了一手的鲜血。
走到石柱前,张学铭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灰白色的石面上写下了六个大字。
笔画张狂,杀气冲天。
越界者,杀无赦!
丢掉手里的碎肉,张学铭接过李四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冷冷地看着那座尸山。
“把这块石头立在尸山前面。”
“我要让所有踏上东北土地的日本人看看。”
“这就是来犯者的下场。”
夜风呼啸,吹拂着那六个血红的大字,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一个强硬时代的到来。
天色,渐渐亮了。
旅顺,关东军最高司令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了一号作战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关东军参谋长石原莞尔坐在长桌的首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完全凉透的清茶。
他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整整一个晚上。
从昨天半夜石川大尉发来那份请求重炮覆盖的绝命电报之后,北大营方向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重炮群汇报,坐标区域没有任何大规模敌军活动的迹象。
派出去侦查的骑兵小队,直到现在也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在石原莞尔的心头。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级军官也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沉重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参谋长阁下……”
通讯参谋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奉天特务机关急电……”
石原莞尔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落在了桌面上。
“念!”
通讯参谋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展开电报纸。
“今日凌晨,我特务机关潜伏人员在北大营外围查探。”
“发现……”
通讯参谋停顿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电报上的内容。
“发现什么!快念!”一名大佐拍案而起。
“发现第三中队……全体玉碎。”
“一百八十名帝国勇士,无一人生还。”
“他们的尸体被奉军扒光,在北大营正门堆成了京观。”
“尸山前方,立有一块血字石碑。”
通讯参谋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碑上写着……”
“越界者,杀无赦。”
死寂。
整个关东军最高司令部的作战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