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项天霖撞开房门,直奔里间闺房。
浓烈的尸臭扑面而来,呛的人睁不开眼。
床帏垂落,那张挂满符箓的床上,已经没了他疼爱的女儿,只剩黑红的尸水,散发着浓烈的恶臭。
陪伴的侍卫,调理的医师,全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项天霖死死盯着那摊尸水,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王明朗紧跟着冲进来,看着床上的尸水,眉头顿时拧成个疙瘩,指着项天霖破口大骂。
“看你干的好事!”
“拖拖拖!”
“你明知道尸魂毒随时可能爆发,她的命就捏在你手上。”
“你想救,她马上就能活。你不救,她转眼就能变成尸水!”
“非要各种拖延!”
“现在好了!”
“她死了!!”
“她死了!”
“你杀的!”
“项天霖,你亲手杀了你女儿!杀了项家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王明朗像是头暴怒的狮子,吼得房间都在颤抖。
他们不是要杀项符瑶,而是要用项符瑶拴住项天霖,再用项天霖拿捏项家。
现在倒好……
死了??
死了!!
所有努力,白费了!
项天霖目光颤动,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踉跄着走到了床边,伸出手捧住粘稠的尸水。
“符瑶……”
“爹爹来了……”
项天霖不停地伸手,想要抱起他的女儿,可那黑红的尸水,却总是从指尖滑落,他身体颤抖,泪水溢满眼眶。
“符瑶……”
“是爹爹啊……”
项天霖双手越来越快,那尸水却像是在埋怨他的无情,始终不肯在指尖停留。
“啊……”
项天霖嘴巴缓缓张开,发出无声的悲吼。
泪水夺眶而出,挂满消瘦的脸颊。
为什么?
你再等等啊!!
就不能在等等了吧?
爹爹不要项家了。
爹爹要救你了!
符瑶!
项天霖蜷缩着身子,缓缓跪在了床前,双手伸进粘稠的尸水里,无声痛哭。
王明朗看着痛不欲生的身影,眼里没有半点可怜,只有满腔的愤懑。
死丫头!
贱骨头!
马上就能活了,这时候死了!
她死了倒是痛快了。
王家的计划,全乱了。
现在怎么办?
项符瑶死了,还如何拿捏项天霖?
项玉衡吗?
王明朗沉着脸离开房间。
先回家族,从长计议。
刚走到门口,却被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拦住了去路。
“让开。”
王明朗眉头紧蹙,逼视着面前的老者。
“你,走不了。”
浮屠左副统领缓缓摇头,抬起满是褶皱的眼皮,一双锋锐的眸子,像是刀子般盯住王明朗。
“就你,还想拦我??”
王明朗不屑的嗤了声,周身灵威猛然浩荡,抬手便拍向了副统领。手掌泛起金色毛发,像是黄金狮暴起的利爪,直接下了狠手。
你家主子都不敢拦我。
一条老狗,简直找死。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