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做的。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不要再装傻了。
”程有真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你就是那个’神秘人’。
”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么?”
“我带你去自首。
”
邵衡走近,步伐中带着挑衅的意味:“小师弟,你是不是去白金场太久了,忘了我们旧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旧港迫切需要发展技术,这一切,都是为了全旧港人民。
”
“那那些无辜的旧港百姓呢?”
“无辜?”邵衡忽然笑了,笑意里透着冷意,“可笑!那些被我挑出来的,都是在大码头作奸犯科之徒。
你不会不知道吧?至于六局局长……你也清楚他是什么德行。
”
他一步步走至程有真跟前,看着他的双眼,目光又渐渐温柔了下来:“我不过是一箭双雕,既除了害人之徒,又推动了技术发展。
这不是在做正确的事?”
“那你对得起师傅么?”
“有真,师傅送你去白金场,不是为了让你满口仁义道德的。
”
他一时无以对。
“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一见倾心么?”
程有真抬起头。
“因为我和你一样。
”邵衡的目光变得深邃,“无父无母,被师傅带进监察学院。
你和师傅,就是我的家人。
”
程有真被师傅送去白金场的时候,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
那时,腾川大雪,霜雪如花,纷纷扬扬地洒下。
师弟没有像样的冬装,临行前几日,邵衡特意给他买了一件厚棉袄。
出发那天,他披着那件衣服,唇红齿白,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气。
邵衡一路相送,翻过后山的密林,直至腾川关。
雪一直下,小师弟在风雪里回望,喊了一声“师哥”。
谁料天涯路远,黄粱一梦。
师弟再没回来过。
程有真将目光移开,紧咬住唇角。
他没办法像徐宴他们那样公正无私,这一刻,他深知自己是怯懦的,甚至是伪善的。
“你跟我打一架。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颤抖,“这之后,我们恩怨两清。
你只要露出一点马脚,我就亲手把你送你移民局。
”
邵衡静静望着他,神色复杂。
“师哥。
”程有真忽然抬头,轻轻喊了一声。
”程有真忽然抬头,轻轻喊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程有真最后一次喊他师哥。
这一声过后,他们之间再无师兄弟的情分。
他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然出手。
邵衡一拳直取程有真的面门,程有真身形一侧,右臂抬起格挡,左拳顺势反击,直击邵衡的肋部。
两人动作快如闪电,拳脚交错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一个,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另一个则步伐轻盈,凭借敏捷的身法,在攻势中游走。
只见程有真一个后撤步,躲过邵衡的扫腿,随即矮身冲前,右肘狠狠撞向邵衡的腹部。
邵衡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下,借势抓住程有真的肩膀,猛然发力,将他甩向一旁的柱子。
柱子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程有真背部撞在上面,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他没有停顿,双手撑地,一个翻滚拉开距离。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都燃着火花。
一瞬间,沧海桑田,时空倒回。
他们俩在训练院的大树下,打得你来我往,大汗淋漓。
师傅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着,监察院其他的学生则在一旁大喊:
“师哥加油!”“程师弟加油!”
血腥味蔓延开来。
两人拳拳到肉,战了不知多少回合。
由于师出同门,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他们喘着粗气,目光却越发炽热。
程有真知道,邵衡的力量和经验是他难以匹敌的,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速度和灵活。
他开始改变策略,不再硬碰硬,只绕着邵衡游走,寻找破绽。
邵衡的攻势如狂风骤雨,逼得程有真节节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