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妈老实点!”来人心生怒火,粗鲁地将她一推,秦怒摔倒在地,顺势将接口丢去角落。
只可惜,它还启动着,发出点点光亮。
“啊啊啊呜呜呜!”秦怒开始放声大哭,“你欺负人!”
这动静吸引了房间外的人,只听靴子怒吼一声:“吵什么吵?!”来人心虚,二话不说甩了秦怒两巴掌:“再哭把你舌头割了!”说罢又将她的手绑了起来,恶狠狠道:“老子伺候不起你,你就跪在地上吃吧!”
说罢,他将馒头踢去秦怒身边,随后扬长而去。
待那人离开,秦怒暗暗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向房间角落,那个细小的金属按钮正在暗中泛着银光。
唐烨下了班,直奔白金医院总院的住院部。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公立医院,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
待她到方母病房的时候,她原本以为会有总署的人全副武装,然而走廊里就一个评分员,在茶水间喝茶。
“这些人就这么保护你妈的?”
方雨玮苦笑了一下,对于这种阳奉阴违早已见怪不怪:“欢迎天龙人莅临人间指导,考察民间疾苦。
”
“别损我了。
”唐烨打量了下四周环境,问,“要不转去我爸那儿的私人医院?”
方雨玮婉拒:“公立医院的费用我都勉强,大小姐饶了我吧。
”
唐烨不响。
她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像方雨玮那样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刻。
方雨玮没讲错,大小姐的世界里,钱和权利可以抚平许多困难,导致他们这样的人,总是看上去运筹帷幄,聪明灵利。
其实不是她们聪明,而是被金钱武装得完美。
扪心自问,如果她是方雨玮,她不一定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现在看茶水间那人,都觉得是126那种奸细。
”
“哎,我现在能理解为什么徐宴非要找有真去查案了。
”
“啧啧,贵局真乱。
”唐烨摇摇头,又庆幸道,“还好你们都平安。
”
“我不相信徐宴,但是我相信有真。
”
“嗯。
”唐烨一边说,一边把鲜花摆在床头,“对了,你妈妈能闻得了香味么?”方雨玮摇摇头,一脸茫然。
他其实也不懂植物人到底有多少感知,不过,这是第一次有朋友来看望她,无论妈妈能不能感知得到,至少他本人很开心。
他轻捏了一下母亲的手,想象着喜悦能量就这么缓缓输入进妈妈体内。
唐烨依旧絮絮叨叨的:“我今天去无壤寺,本来以为能看到你,谁想那个当家的和尚说。
”她站直身体,模仿一宁的样子,对方雨玮鞠了一躬,“阿弥陀佛,方居士已数日未至。
”
“啊呀,和尚一定想死我了。
”方雨玮捧心心痛,“没了我,无壤寺就是个沉沉死地,了无生趣。
”
“哦,那倒也没有。
我看他心情挺好的。
”她边聊边拿出包里的食盒,大盒小盒,荤素搭配,看样子家里的阿姨最近是一点没闲着。
方雨玮笑眯眯地接过一个大鸡腿,贱兮兮地凑到他妈鼻子前晃了晃:“妈,香不香?你吃不了。
”
”
唐烨在一旁无语至极。
真不知道他那些客人到底图他什么,大概只是那副皮囊吧,毕竟人格魅力是有不了一点。
“你一个人去无壤寺做什么?”
“好问题。
”唐烨拿起另一只鸡腿,与他碰了个“杯”,缓缓说道,“林律喊我去无壤寺抄经,你觉得这像不像是冷宫的妃子发疯了,来折磨下人?”
“像。
”
“但是我们林律是什么人?她布置的任务,一定有其深意。
”
“有深意。
”方雨玮装模作样点点头。
“所以我暗中观察,发现……”
“发现!”
“无壤寺是没有网的。
”
“你有病吧!”方雨玮简直无语。
“你听我说。
”唐烨正色,讲,“整个白金场全部依赖终端技术,旧港虽然技术落后了点,但是全息通信没有任何问题。
几个大公司明年还会在那里开厂,把终端价格打下来,总有一天,终端会铺遍整个旧港。
唯独无壤寺……”她顿了顿,皱起眉头,“他们是特意地拒绝终端,而且天眼塔也默许。
你猜这是为什么?”
方雨玮思忖半天,眼睛眯起:“天眼塔有最高权限,理论上,只要使用了终端,他们就有办法收集用户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