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峥闭上眼,从身上摸出个录音笔递过去。
“这个,是我昨天在他书房密室找到的,还没来得及听。”
看到地下室的那一刻,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断了。
他现在这样子,已没了求生的意志,只想能做些什么,为父亲赎点罪。
按下播放键,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峥儿,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这辈子,为了活命,害了很多无辜的人,甚至设计拐走了朋友的女儿,手上全是血。”
“我很后悔,但我没办法弥补了,只能到地下去忏悔。
去承受我的报应,只希望这一切不要牵连到你。”
“还有,你雪姑姑的女儿,我把她送去了她父亲身边,
如果……有机会,你把她也送回去吧!”
“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恨爸爸,那就恨吧!”
“这一切,都是我带给你的痛苦!孩子,对不起。”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冯峥听完,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他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真的做了这么多恶事。
如果要结束,那就从他这里结束吧。
“冯家……该结束了。”
他低声说着,眼泪从眼角无声滑了下来。
裴洛听完录音,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
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妹妹当年丢失,父亲要照顾失常的母亲,
要打理生意,还要培养他。
每次,父亲在他和母亲面前,都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直到他接手了生意,父亲才慢慢放手,一直陪着母亲。
没想到,父亲曾经当好兄弟的人,知道妹妹的血型,害得父母十九年活在痛苦里,
家不成家,害得妹妹从小在外面漂泊,受尽了苦。
如果父亲知道,如何受得了!
裴洛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他走到裴知宁身边,嗓子有点哑。
“宁宁,咱们家的仇,终于报了。”
裴知宁看着哥哥红了的眼眶,心里也酸。
她伸手握住哥哥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嗯,都结束了。”
“哥,冯家主曾是父亲的好友。这事,就不要告诉他了吧!”
裴洛看着妹妹,没想到妹妹和他想到了一起。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妹妹的头。
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沈周的声音。
“洛哥,冯家海外的信托基金、医疗船、航运公司,都冻结了。”
随后,乔乔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黑网上跟冯家有关的悬赏,证据都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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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的武装移交完了,国际刑警接手了。”
霍辞提着一个恒温箱,里面是封存好的试剂。
“这些东西我带回去,得全面检查。”
忙碌了两天,一切都尘埃落定,等待冯家的将是法律的宣判。
清晨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给礁石上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陆司宴拥着怀里的小女人,心里无比的安宁。
“宁宁,一切都过去了。”
裴知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嗯。”
她轻声应着,鼻子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松木味。
早上的海风吹散了岛上的药味,带着咸咸的清新。
裴知宁手里捏着白雪给她的那枚刻着“顾月”的银指环。
她看了看指环,把它装进一个密封袋,小心放进口袋。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脸上,很暖。
他正低头看她,眼神很温柔。
裴知宁嘴角翘了翘,主动把手放进他手心里,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陆司宴。”她软软的叫了一声。
男人心里一麻,把怀里的身体圈得更紧。
“嗯?”他低声应着。
裴知宁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我想回家,我想孩子们啦!”
陆司宴看着她笑,低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
“好,我们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