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砚注意到金尸脚下的八卦图案。兑卦的方位依然明亮,而其他卦位则暗淡无光。
“八卦...兑为泽,泽能藏金...”沈砚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取出水位的符水,毫不犹豫地泼向兑卦方位。
符水接触地面的瞬间,兑卦方位突然变成一片泥沼,金尸的双脚立刻陷入其中。它挣扎着想要脱身,但泥沼中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它。
“就是现在!”沈砚大喊,“土位的钥匙!”
他迅速转动插在石台上的青铜钥匙。随着钥匙转动,石台缓缓下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光从地底射出,直冲屋顶。
金光中,金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分解,化为无数金属碎片落入泥沼之中。片刻之后,泥沼恢复成青石板地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石台原来位置出现的一个小洞,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沈砚走上前,从小洞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金”字,背面则是八卦中的兑卦图案。
“金位试炼通过。”傩面人宣布道,“五行尸局,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五具尸体所在的位置同时射出五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聚到房间中央。
在强光中,一个石台缓缓从地底升起。石台上摆放着一件物品,但由于光线太强,暂时看不清是什么。
“终于...结束了?”张美丽颤声问道,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
震动逐渐平息,光芒也慢慢减弱。这时,众人才看清石台上的物品――那是一支残缺的毛笔,笔杆是暗沉色的木质,笔尖则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仿佛浸过鲜血。
“判官笔...”傩面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肃穆,“得此笔者,可断阴阳,可判生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笔上。即使是完全不懂行的***夫妇,也能感受到那支笔散发出的不凡气息。
“按照规则,五行尸局的破解者将获得判官笔的认可。”傩面人的目光在幸存的五人身上扫过,“沈砚,上前来。”
沈砚走向石台,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支笔散发出的威压。它不像是一件死物,更像是一个沉睡的生命,等待着唤醒它的主人。
当他距离石台只有三步之遥时,判官笔突然自动悬浮起来,笔尖指向他的方向。
“伸手。”傩面人命令道。
沈砚伸出右手。判官笔缓缓飞向他的掌心,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手中。
一股灼热感顺着手臂蔓延,沈砚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在沸腾。脑海中浮现出无数陌生的符文和图案,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多了一个淡淡的笔形印记,像是胎记,又像是纹身。
“判官笔认主完成。”傩面人说道,“初试炼到此结束。幸存者将获得'幽门行走'的预备资格。”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开始变得模糊,周围的景物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起来。沈砚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工作室里,手中还拿着修复到一半的《阴司残卷》。窗外的阳光正好,街上传来汽车的喇叭声,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是梦吗?”沈砚喃喃自语。
但他抬起右手,掌心的笔形印记清晰可见。脑海中那些陌生的符文知识也没有消失。
他走到工作台前,翻开《阴司残卷》。曾经晦涩难懂的文字,现在竟然能够理解大半。书中记载的许多仪式和禁忌,都与他在试炼中经历的对得上号。
“幽门...”沈砚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感受着掌心印记传来的微弱温热。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