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亮深吸一口气:“他死前那几天,一直说有人跟踪他,还说他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我以为他又在胡思乱想,没想到...”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他说的不该接触的东西,是指《阴司残卷》吗?”
赵德亮点了点头:“那本书是一个陌生人卖给他的,价格很低。我哥以为捡了漏,很高兴。但自从收了那本书后,他就变得怪怪的,经常半夜不睡觉,在房间里写写画画。”
“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说那本书里有大秘密,掌握了它就能掌握阴阳。”赵德亮苦笑,“我们都以为他魔怔了,还劝他去看心理医生。”
沈砚思索片刻,问道:“我能看看他的房间吗?”
赵德亮带着沈砚走进里屋。房间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还放着几本古籍相关的工具书。沈砚仔细打量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在书桌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本日记。征得赵德亮同意后,沈砚翻看了起来。
日记的前半部分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和古籍交易的信息。但从一个月前开始,内容变得诡异起来。
“三月十五日,得《阴司残卷》,品相完好,内容奇特。卖书者神秘,不来历,只要低价。”
“三月十七日,夜读《残卷》,忽见字符发光,疑是眼花。”
“三月二十日,梦中见傩面人,‘试炼将至’。”
“三月二十二日,周姓买家联系,出高价购书,但要求修复。介绍沈砚为其修复师。”
看到这里,沈砚愣住了。赵德明的日记明确提到,是周文远主动联系购买《阴司残卷》,并且指名要沈砚来做修复工作。
这不是巧合。
“三月二十五日,感觉被人监视,夜不能寐。”
“三月二十六日,接警告电话,命我勿再追查《残卷》之事。”
“三月二十七日,最后一次记录:他们来了。”
日记到此为止。三月二十七日,正是赵德明死亡的前一天。
沈合上日记,心情沉重。赵德明的经历与周文远如出一辙,都是接触《阴司残卷》后变得异常,然后接到警告电话,最后离奇死亡。
更令他不安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卷入这个局中。周文远指名要他修复古籍,这绝不是偶然。
“你哥哥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沈砚问道。
赵德亮想了想,从衣柜顶层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他锁在衣柜里的,钥匙一直随身带着。去世后我才撬开它。”
沈砚接过木盒,打开后看到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片。纸片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下面有一行小字:“幽门开,判官至,行走现,阴阳乱。”
这个符号沈砚在《阴司残卷》中见过,据书中记载,这是“判官笔”的印记。
离开赵德亮家时,已是傍晚。沈砚走在回工作室的路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日记中的内容和那张纸片上的话。
两起死亡事件,都与《阴司残卷》有关。两个死者都在生前接到过警告电话,都提到了“幽门”和“判官”。
而自己,似乎从一开始就是这场阴谋中的一环。
回到工作室后,沈砚再次打开保险箱,取出《阴司残卷》。这一次,他以全新的眼光审视这本古籍。
书页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神秘的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在纸面上轻轻跳动。沈砚能感觉到,这本书不仅仅是一本文献,它本身就是某种力量的载体。
夜幕降临,工作室里静悄悄的。沈砚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阴司残卷》、周文远的笔记复印件和赵德明的日记摘录。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的组织――“幽门”。而《阴司残卷》,似乎是通往这个组织的钥匙。
沈砚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抽身。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他都必须继续追查下去。
不是为了好奇,也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生存。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双在暗处注视着他的眼睛,从未离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