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作室后,沈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周文远死亡现场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个诡异的红绳铜钱阵和那枚特制的五帝钱。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阴司残卷》,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这本古籍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重,封面上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活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沈砚打开本地新闻,果然看到了周文远死亡的报道。新闻将案件定性为“疑似自杀”,称死者可能是某种神秘仪式的狂热爱好者,在仪式中出现意外导致死亡。报道中完全没有提到沈砚的存在,也没有提及《阴司残卷》。
下午,沈砚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警方打来的。他们通过周文远的通讯记录找到了沈砚,希望他能配合调查。
在警局,沈砚如实交代了自己与周文远的业务往来,但隐瞒了发现真实地址的过程和进入现场的细节。他声称是在周文远失联后,通过古籍交易圈的朋友打听到了可能的住址,然后通知了警方。
负责案件的是一位姓李的中年警官,他对沈砚的说法没有过多怀疑,但对他提到的《阴司残卷》表现出了兴趣。
“那本古籍现在在哪里?”李警官问道。
“在我的工作室里,是周先生委托修复的。”沈砚回答,“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作为证物。”
李警官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一周以上,而那本古籍是三天前才送到你那里的,时间对不上。”
这个细节让沈砚心头一紧。如果周文远已经死亡一周以上,那么委托他修复古籍的人又是谁?
离开警局前,李警官突然问道:“沈先生,你对周文远了解多少?他有没有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沈砚犹豫了一下,决定部分坦白:“周先生对古籍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涉及民俗和神秘仪式的。他委托我修复的《阴司残卷》就是这一类。”
李警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工作室后,沈砚再次取出《阴司残卷》。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关注古籍的修复,而是开始仔细研读其中的内容。
书中的文字晦涩难懂,大多是关于阴阳两界、鬼神之说的记载。但有几个词反复出现:“幽门”、“判官”、“试炼”。
沈砚想起在周文远的死亡现场看到的那张纸条:“幽门已开,判官将至。”现在看来,这句话很可能出自这本古籍。
傍晚时分,沈砚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李警官打来的,说在周文远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些与古籍修复相关的笔记,希望沈砚能帮忙辨认一下其中的专业内容。
沈砚再次来到警局,在一间临时用作证物室的房间里,看到了从周文远住所收缴的物品。除了那些诡异的法器和符纸外,还有几本厚厚的笔记本。
李警官将其中一本递给沈砚:“这些笔记里有很多专业术语,我们看不懂。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希望能帮我们理清思路。”
沈砚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就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了。这不仅仅是一本关于古籍修复的笔记,更像是一本个人修行记录。
笔记中详细记载了周文远对各种古籍的研究心得,特别是那些涉及神秘仪式的内容。沈砚注意到,“幽门”二字在笔记中出现了数十次,往往与某种“试炼”或“仪式”相关联。
在一页标注着“重要”的笔记中,周文远写道:“幽门试炼,九死一生。通过者可得判官笔,执掌阴阳。”
另一页则记录了一个复杂的仪式步骤,旁边画着与死亡现场相似的红绳铜钱阵。笔记下方有一行小字:“引判官临世,需以生灵为祭。”
沈砚越看越心惊,这些笔记不仅证实了周文远在进行某种危险的神秘仪式,还暗示了《阴司残卷》可能是这个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有什么发现吗?”李警官问道。
沈砚合上笔记本,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周先生似乎对某些民俗仪式很感兴趣,这些笔记记录了他的一些...研究。”
李警官叹了口气:“我们调查了他的背景,他原本是一名大学教师,研究民俗学的。去年突然辞职,然后就开始沉迷于这些神秘的东西。家人说他变得神神道道,很少与外界联系。”
“他的家人来过吗?”沈砚问道。
“来了,今天早上认领了尸体。他们也很震惊,说完全不知道他在做这些事情。”李警官摇头,“这案子看来就是一起走火入魔导致的意外死亡。”
沈砚没有反驳,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周文远的死亡时间与委托时间对不上,这意味着还有其他人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