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尔泰这句话撩拨得耳朵一阵发烫,连忙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能推动分毫。
她索性指了指头顶的夜空,板起脸来故作正经地道。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寺庙!”
“佛门清净地,我还指着菩萨保佑我呢!”
“可不许在这儿造次!”
她说着,又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
“菩萨莫怪莫怪,这个人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尔泰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声在月光下格外清朗。
他看着她一本正经拜菩萨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声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便等回府之后,再从长计议。”
小燕子被他偷亲了一下,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潮又涌了上来,撇了撇嘴,瞪了尔泰一眼。
她拉起他的手,道,“走吧,回去了。”
“夜深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尔泰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两人并肩踏着月光,沿着来路慢慢走回了禅房区域。
到了女眷住所的院门前,小燕子松开他的手,转过身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的嫌弃。
“好了好了,送到这儿就行了。”
“你走吧......为了菩萨,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今晚可不能同住。”
尔泰有点懵懵的,反应过来以后刚靠近一步,小燕子就“嗖”的一下退开了,像是生怕被他捉住。
她用手点了点尔泰的胸膛,煞有介事地道。
“哼,你这个不老实的,别想说好听的哄我破戒!”
“反正一切,回府以后再说!”
她说着,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等尔泰反应过来,她便像一只灵巧的兔子一样转身跑进了院门,几下便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脚步声和一句远远飘来的,“晚安啦。”
尔泰站在院门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亲弄得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一抹温软的触感,嘴角不由得浮起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笑意。
他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低声自自语了一句。
“也不知是她自己当了尼姑,还是我当了和尚......破戒都用上了......”
这才转身朝着男宾居住的区域走去。
夜风吹过,将他唇边那抹笑意吹散在月色中。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香山寺庙中便已热闹起来。
士兵们来来往往地搬运着行装,马匹在院中嘶鸣,车轮碾过石板地面发出辚辚的声响。
晨光透过薄雾洒落下来,给这座古老的寺庙镀上了一层金光。
皇上站在寺庙大门前,正在对几名留守的将领吩咐事务。
他指着远处的演武场方向,语气沉稳而严肃。
“演武场地下还埋着不少未曾引爆的火药,需得小心挖掘,万不可掉以轻心。”
“留一队工兵在此,由工部的人统一指挥,务必在三日之内将所有火药清理干净,不得遗留任何隐患。”
为首的将领抱拳领命,“臣遵旨!”
“定当谨慎行事,绝不留下半分隐患。”
皇上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安全事宜,这才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寺庙门前的空地上,几辆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最前面的是皇上乘坐的御辇,其后跟着老佛爷的车驾,再后面是皇后娘娘、令妃娘娘和福晋的车辆,最后则是几辆供随行女眷和官员乘坐的普通马车。
车队两侧,数名镇南军将士身着铠甲、手持长矛,气势森严。
傅恒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正在检阅队伍,不时与身边的副将低声交谈几句,安排沿途的警戒事宜。
小燕子从女眷的院落中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红色骑装,头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她走出院门,正要在人群中寻找尔泰的身影,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了。
“小燕子!”
紫薇从院门里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薄薄的斗篷,看到小燕子这身打扮,眼前不由得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你穿这身可真精神,好看极了!”
小燕子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骑装,嘿嘿一笑,道。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骑马嘛,就得穿得利落点儿!”
她说着,忽然凑近紫薇,压低了声音,眨着眼睛问道。
“对了,昨晚你可见到尔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