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看着她那张虽然沾了些灰尘却依然神采奕奕的小脸,眼中闪过温和的笑意。
随即,他不着痕迹地夸了一句。
“嗯,今日小燕子确实不错。”
皇上说完这句话,几乎是立刻便咳了一声,将那句夸奖赶紧带过去,又正色道。
“至于今天的事嘛......”
“永琪虽是朕的儿子,但他豢养私兵、密谋造反、火烧演武场,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朕虽心痛,却也不能因私废公。”
小燕子正被皇后娘娘和福晋拉着擦脸,听到皇上那句“今日小燕子确实不错”,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她的小脑袋瓜一懵,皇阿玛刚才是不是夸我了?
我没听错吧?
她眨了眨眼,想要再回味一下那句话,思绪却已经被身旁的令妃娘娘拽了过去。
令妃正拿着帕子替她擦着鬓角的灰尘,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
“你看看你这一身灰,回头可得好好洗个澡。”
紫薇低声问她饿不饿,晴儿则笑着替她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
小燕子被这一圈人围着,又是擦脸又是披衣又是问候,忙得根本顾不上再去琢磨皇上那句话,只好先把那份小小的得意揣进心里,又咧嘴朝众人笑了笑。
皇上瞟了一眼被女眷们围在中间、忙得不可开交的小燕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继续道。
“今日天色已晚,永琪也不便留在香山。”
“这寺庙之中并无合适的关押之所,万一出了纰漏,反倒不好。”
“朕的意思是,连夜将他押送回京,直接投入刑部大牢,交由刑部与宗人府会审。”
福伦与鄂敏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抱拳道。
“皇上,臣等愿亲自带兵押送永琪回京。”
“沿途严加戒备,必不辱命。”
两人之所以主动请缨,也是心中有数。
傅恒与尔泰乃是从城外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一路鞍马劳顿,到了香山后又打了一场硬仗,此刻已是疲惫至极。
尔康虽然年轻体健,但与永琪那一战也耗费了大量心力,身上还带着几处虽算重,但也不轻的伤。
这几人今夜都需要好生歇息,不宜再连夜奔波。
而福伦与鄂敏虽然今日也参与了调度指挥,但体力尚足,由他们来押送永琪,最为妥当。
福伦与鄂敏话音刚落,富察明朗也上前一步,抱拳道。
“皇上,臣愿一同回京。”
“臣今日全程参与了演武场之战,对永琪的布兵、调度及现场诸般情形皆亲眼所见,可与宗人府协同录供,以便明日会审之时有所依据。”
皇上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嗯,你们想得周到。”
“明朗随同回京,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记录在案,交由宗人府存档,明日会审之时便有了依据。”
“福伦、鄂敏,你二人主动请缨,也是深知轻重。”
“傅恒与尔泰日夜兼程赶回,又打了一仗,已是疲惫不堪。”
“尔康身上还带着伤,今夜都需要好生歇息。”
“由你们三人押送永琪回京,朕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