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永琪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与戾气，压低声音道。

“小燕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倔强、任性、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在漱芳斋里撒泼打滚的小燕子？”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皇阿玛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你醒醒吧！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小燕子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浓浓的厌恶与鄙夷。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说完了？”

永琪被她那副轻蔑的态度刺得心头一窒，怒意更盛，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道。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当年对你掏心掏肺，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是你先背叛了我！”

小燕子被他拽着衣领，身体被迫前倾，却依然昂着头，目光中没有半分动摇。

她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语气平淡非常。

“从前？”

“好，不管以前种种如何......”

“我只知道，如今你兵败如山倒，沦落到要靠绑架一个女人来逃命。”

“你――才真可、怜。”

那最后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缓缓割在永琪的心上。

他的瞳孔一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握着衣领的手指收紧。

呼吸也变得粗重，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

“住嘴！你这个下贱胚子！”

只是片刻对峙，永琪猛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朝小燕子的脸上狠狠扇去。

预想中“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并没有到来。

而是一声属于永琪的闷声痛呼，“啊――”

原来，就在永琪的手掌即将触及小燕子脸颊的一瞬间，他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的声响。

那是匕首从皮质绑带中抽出的声音，细微到被车轮滚动的声音掩盖。

明月一直缩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似在瑟瑟发抖，实际上她的双手一直在暗中摸索。

她的袖中藏着一柄带着红宝石的匕首。

这是尔泰在许久许久以前给她的。

她早就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勾住刀柄，将匕首从袖口的暗袋中抽出，然后用刀刃抵住手腕上的绳索，轻轻地、来回地切割着。

在永琪与小燕子对峙之间，明月这边，已经极轻极慢地动作着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永琪抬手要扇小燕子的那一刻，她终于切断了最后一根纤维。

手腕上的绳索松开了。

明月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那柄匕首，从永琪的背后猛地刺出。

刀锋斜斜刺入永琪的后肩，穿透衣料与皮肉，直没至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