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见他收了势,自己若再纠缠下去,便是公然抗旨。
他大口喘着气,也缓缓将剑放了下来,只是那握剑的手指因为愤怒微微发颤,显然心中极不情愿。
两人静默了片刻,才面向皇座的方向,齐齐躬身行了一礼。
萧剑神色淡然,永琪则面色微沉,却也不得不低头行礼。
皇上见状,朗声大笑起来,声音中气十足,回荡在整个围场上空。
“好!好!你们二人皆是大清的英才!”
“今日这场比试,实在精彩,不分胜负,但武功高低,朕心中自有评判。”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赞赏,也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萧剑直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问道,“那皇上,这彩头该如何判?”
皇上闻,先是一愣,随即指着萧剑大笑起来,笑得连手中的茶盏都晃了晃。
“你呀你呀!你这个萧剑,跟小燕子待得久了,可是一点亏都不吃呀!”
他笑够了,放下茶盏,正了正神色,道。
“依朕看,永琪确是略逊一筹。”
“那黄金千两与良驹一匹,便归你了。”
此一出,台下又是一阵低声哗然。
永琪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垂在身侧的手却都快抠到了肉里。
萧剑则抱拳道,“谢皇上赏赐。”
他语气平稳,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皇上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嘛......你们二人终究是胜负未分......”
“那道金牌,还有自由出入宫闱、三道保命之机,朕还要再思量思量,暂且不急。”
皇上抬头看了看天,秋阳正好,天高云淡,便又朗声道。
“今日天高气爽,午膳也用了,大伙儿想必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不如准备准备,开始秋猎吧!”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贵家子弟,声音洪亮地道。
“朕今日就在这儿给你们做裁判。”
“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去猎场上试试身手。”
“今日谁若能拔得头筹,朕便将那道金牌赏给谁!”
“自由出入宫闱、三道免死之机,便归他了!”
此一出,满场更是哗然。
那些年轻的贵家子弟们谁也没想到居然自己也有机会夺得彩头,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跃跃欲试。
金牌、免死之机。
这可是比黄金千两还要诱人的赏赐!
人群中骚动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在猎场上大显身手。
永琪走下擂台时,面上虽还挂着得体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翻涌着的却是滔天的屈辱与怒意。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处便传来一阵钝痛。
萧剑的拳脚,每一记都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身上,肋骨在疼,肩胛在疼,连牙根都隐隐发酸。
永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却险些被烫到舌尖,他重重地将茶盏搁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