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起来,却都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又像是连自己都不敢把那些话说得太响亮。
屋内的气氛紧绷而微妙。
既有得知线索后和得到皇上的支持的振奋,又有面对未知和谋划是否能成的不安与忐忑。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萧剑靠在椅背上,神色沉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着几人议论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道。
“昨夜尔康与皇上商定的这个决策,依我看,是目前最好的上上策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声音低沉稳重。
“但无论这个决策能否成功,我们自己也必须有应对之策。”
“若永琪到时候真的被逼急了,又用出什么阴损招数,至少要想好,如何护住我们自己人。”
这话一出,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萧剑说的没错,他自己身上的毒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谁也不知道永琪还有什么损招。
而且萧剑心里现在最担心的其实是到时候永琪狗急跳墙,会把矛头转向小燕子,到时候小燕子便更危险了。
小燕子率先反应过来,点头道,“哥说得对。”
“咱们不能光等着皇阿玛那边动,咱们自己也得有准备。”
紫薇也点了点头,神色郑重地道,“那......我们该如何部署?”
几人围绕着如何完善昨夜尔康与皇上商定的计划,展开了又一轮的商议。
紫薇提议在关键节点增设暗哨。
尔康说提前布下疑阵迷惑永琪的耳目。
晴儿则是想到可以预留撤退路线,以防万一。
小燕子听得认真,忽然灵光一闪,拍了下扶手,大胆开麦,把自己的建议一说。
众人听着连连皱眉。
她话音未落,屋内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道,“不行!”
这几个人语气之统一、态度之坚决,连小燕子自己都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疑惑地环顾了一圈,嘟囔道,“啊?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一致啊?”
没有人回答她,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明了同一个意思。
这个险,不能让她冒。
尔康道,“小燕子......此刻可不是胡闹的时候,萧剑都想要把你藏起来......”
“生怕永琪反扑!你倒好......”
他说着,还不忘用手点了小燕子两下,一脸恨铁不成钢。
小燕子撇了撇嘴,倒也没再坚持,几人便又继续讨论起来。
这一讨论,便不知不觉过了许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漱芳斋廊下的灯笼逐一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洒进屋内。
直到门外传来彩霞的轻声提醒,“格格们,宫宴快开始了,几位主子该动身了。”
几人这才惊觉,竟已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
小燕子应了声,“好!知道了!我们一会便出去!”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准备往外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