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老佛爷这神情，根本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样子。

她与晴儿对视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殿内安静了片刻，老佛爷终于叹了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桂嬷嬷会意，领着殿内一众小宫女微微俯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人顺手将殿门轻轻合拢。

殿内便只剩下了紫薇、晴儿与老佛爷三人。

老佛爷这才坐正了身子，目光在紫薇和晴儿脸上缓缓扫了一圈，手指搭在小几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叹了口气，才缓缓道。

“紫薇，既你也跟来了，那我便不背着你说了。”

“横竖也没什么必要瞒你。”

老佛爷的手指又在小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晴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晴儿，”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是不是觉得，祖母老了，不中用了，有什么事也不愿与祖母说了？”

晴儿闻，心头一颤，老佛爷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不懂......

老佛爷肯定是知道了她与紫薇出宫之事。

晴儿连忙跪了下来，“孙女儿不敢！老佛爷明鉴，孙女儿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佛爷便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

“你不必说了。你出宫去福家的事，我都知道。”

老佛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派去宫门口打点的人，还有那些跟着马车一路护送的人，都是我的人。”

晴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紫薇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意外。

老佛爷看着晴儿那张写满惊讶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可你也不想想，你在这深宫之中，能瞒得住我几件事？”

她顿了顿，声音悠悠地继续从上方传来，“萧剑那孩子受伤的事，我也听说了。”

“你担心他，想出宫去看看，这本是人之常情。”

“可你为什么不与祖母说？”

“难道祖母在你心里，就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吗？”

晴儿听了这话，眼眶一热，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老佛爷......孙女儿不是有意瞒您，只是......只是怕您担心，也怕您为难......”

老佛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是叹了口气，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晴儿走上前去，老佛爷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带着几分慈爱。

“傻孩子，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岂能不知你的心思？”

“你牵挂萧剑，我明白。”

“我派人跟着你们，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护着你。”

晴儿听了这话，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低声唤道，“老佛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