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我还梦见了紫薇,梦见你躺在床上,丢了一条腿,还染上了一种叫银珠粉的毒,紫薇在你身边哭瞎了眼。”
“还有大学士,染上了烟瘾,福晋也是日日以泪洗面。”
“后来尔泰带我见了晴儿,晴儿给我生了个孩子,我们的孩子那时已经四、五岁了。”
“可是......我和尔泰再也找不回小燕子,还有你们了,再也回不去那些年少的时光了。”
萧剑说到这里,声音愈发低沉,“这一切,都是永琪害的。”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后来我和尔泰谋划了多年,终于找到了永琪的破绽......”
“皇上不是永琪的阿玛,愉妃也不是永琪的额娘。”
“皇上震怒,永琪被拉上了断头台,砍了半个脑袋。”
萧剑说的这些话,其实隐瞒了许多梦中撕心裂肺的痛楚,只简单的表述了事情的经过。
可也已经足够让人痛心了。
尔康听着萧剑的描述,心头巨震,仿佛他自己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心痛感。
而且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些话,与小燕子之前跟他说的那些“重生”、“上辈子”的经历,几乎大差不差。
永琪去了大理,小燕子重病,萧剑被害,他丢了一条腿,紫薇哭瞎了眼,阿玛染上烟瘾,额娘以泪洗面......
桩桩件件,严丝合缝。
尔康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相信小燕子说的那些话了。
他怔怔地看着萧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萧剑说那是一个梦,可这梦,未免也太契合了。
难道萧剑也重生了,还是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
为什么他从未做过这样的梦?
尔康的震惊溢于表,可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原本还在犹豫,该如何替小燕子把那些话告诉萧剑,怕他不信,怕他抵触。
可如今萧剑自己说出了这些。
恐怕没有一个时机比现在更正确。
尔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看着萧剑,缓缓开口,“萧剑,若我说......你做的那个梦,不是梦呢?”
萧剑皱了皱眉,看着尔康。
他看到尔康脸上那副凝重的表情,心里仿佛已经隐隐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是梦?”
萧剑勾起一抹苦笑,又默默地补了一句,“倘若那不是梦,那将是一个何其巨大的悲剧。”
尔康听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沉重,“对,是重大的悲剧。”
“所以......我们要改变这个悲剧。”
萧剑更是听不懂了。
他怔怔地看着尔康,目光中第一次闪过不安,“尔康,你在说什么?”
“难道我做的那些梦......都是真的?”
尔康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萧剑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剑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他靠在床头,眉头紧锁,目光在尔康脸上逡巡。
他回想起自己入宫以来的种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