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世的永琪,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他一定会提前动手,铲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尔泰深知这一点。
如今看来,永琪的野心,比上辈子还要大。
这辈子的永琪,他不愿意等了。
更快的做出了动作。
永琪选了别的路,与镇守边境的弘皙部下联合,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夺权。
若是永琪真的赢了,他与他们又该是怎样的后果?
所以尔泰剩下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他必须赶在永琪动手之前,找到那个足以彻底扳倒他的证据。
让皇上相信,让天下人相信。
这局已经开盘,赌便有一半赢的可能,而不赌必败。
他必须走下去,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所有人的将来。
夜风拂过林间,吹动他帷帽下的黑纱轻轻晃动。
他睁开眼,将那张纸条仔细折好,贴胸收好,然后抬起头,望向月光洒落的远方。
他想着,城中关于永琪与索绰罗家的流,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至今未曾止息。
皇上迟迟没有下旨将永琪收监,这其中种种,无非是皇上还没有死心,舍不得自己这个培养了多年的儿子。
现在再加上昨夜那场劫杀,虽然他猜永琪的本意或许是借此事彻底割断与索绰罗家的关联,将罪名干干净净地嫁祸到观保头上,把自己摘出去。
永琪比他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
他原以为永琪会将索绰罗家的最后一丝价值榨干再丢弃,没想到他竟如此果决,说弃便弃。
不过这样也好。
索绰罗家被弃,永琪便在朝中成了孤军。
永琪此举,简直是作茧自缚。
他太心急了,急到露出了破绽,那些刺客,那个精心布置的劫杀局,一切都显得太过刻意。
皇上在位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
如此明显的嫁祸手段,皇上又岂会轻易相信?
再加上城中那些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流,以及昨夜那场劫杀案的种种疑点,皇上心中的疑云只会越来越重。
更何况,他与富察明朗已将部分证据呈交御前,他又立下军令状亲自出城查证。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皇上的疑心值恐怕已经被拉到了极致。
这辈子,永琪唯一没有变得就是他的自负。
永琪真的太自负了。
他看透了许多事,却唯独输在了这份自负上。
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正是这份自以为是的掌控,正在一点一点地将他推向深渊。
此刻,对于尔泰来说,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便是尽快与镇南军会合。
他必须在永琪的人察觉之前,先行一步接触到傅六爷。
只要他能说服傅六爷,将镇南军中那些与永琪暗中勾连的证据掌握在手中,再由傅六爷亲笔写下密信、通过隐秘渠道送回京城。
那么,傅六爷的话,皇上一定会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