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讲到后来，萧剑带着她和晴儿去大理定居，永琪也跟了去，几人在那山水之间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

她讲永琪的背叛，她讲欣荣的信，她讲她被刺客砍杀，她讲萧剑与晴儿带她逃到西藏。

又讲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看清了谁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她讲到萧剑的死讯传来时，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尔康在听到永琪那样对待小燕子、听到她重伤濒死、又听到萧剑惨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把小燕子吓了一跳。

小燕子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尔康一眼，见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本来心情也有些沉重，可看着尔康这副比自己还生气的模样，不知怎的，竟然有点绷不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尔康瞪了她一眼，“别嬉皮笑脸的，接着说。”

小燕子连忙收敛了笑意，乖乖应道，“知道了，大哥。”

“你现在越来越像在审犯人啦。”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暖暖的，然后便接着往下讲了起来。

讲她重生回来后，如何面对这一世截然不同的轨迹，如何遇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和事，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讲完了，屋里安静了很久。

尔康若有所思地开口，“确实......是有一些事情，在细节上有些许不同了。”

小燕子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至少，尔康愿意相信她说的这些话，没有质疑她，没有把她当成在说胡话。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轻快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的说道，“是的。尔泰做的那些事，没有白费。”

“他一直在悄悄地改变着我们命运的走向。”

小燕子抬起眼，看向尔康，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尔康，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明白的吧？”

尔康听小燕子这么说，抬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装凶的无奈。

“少给我扣高帽子。”

“别以为现在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不追究你们两个瞒着这么大的事儿的账了。”

小燕子被他这么一说，反而傻笑起来，心也随之安定下来了。

她知道，尔康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已经不再生气了。

尔康见她傻笑完，神色又沉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问道。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萧剑现在已经知道了暗卫的事，又是在镖局解的毒，肯定也会知道镖局的存在。”

“就算他不问，见‘尔泰’如此反常，他肯定会猜到些什么。”

“而且......你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尔康莫名想起了萧剑回城那日的养心殿对峙，一个人头，一块木牌，就能把九五之尊架在火上烤。

“......咳，反正萧剑的智谋，绝对在我之上。”

他顿了顿，差点说漏嘴，他本想提那些人头木牌的事，忽然意识到这事......小燕子不知道，幸好及时刹住了。

小燕子疑惑地歪了歪头，“我不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