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生的角度来看,他隐约觉得,永琪大约也是想除掉观保的。
只不过,以永琪的性子,大概会等到利用完观保最后的价值之后,再将他弃如敝履。
与其让观保落在永琪手里,被利用殆尽后再被抛弃,不如趁现在,提早将他除掉。
免得又像永琪上次那般,进了宗人府又出来,死灰复燃。
小燕子见尔泰将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心里便明白,明日之事他是势在必行了。
她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劝阻,只是认真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你放心去办事,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明日晚上,我还要给你摆一桌庆功宴呢。”
她说着,又笑了笑,轻松俏皮。
尔泰也跟着她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小手,轻声说,“除了这事,我还有两件事想与夫人商量。”
小燕子眨了眨眼,“什么事呀?”
尔泰道,“第一件,明日也不知皇阿玛的决断会是如何,也不知永琪那边会不会有反扑的动作。”
“所以,这几日你要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要独自出门。”
小燕子听了,点了点头,应道,“我都在家里待了这么多天了,你放心,我不会独自出门的。”
尔泰点了点头,又道,“还有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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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皇帝坐在御案前,面前堆着一摞今日呈上来的奏折。
无一例外,全是关于永琪和索绰罗家的。
有请求严查的,有请求彻查户部涉事官员的,还有几份辞恳切、请求他“切勿因私废公”的谏。
他越看越心烦,将手中那份奏折“啪”地拍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皇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着疼。
这几日,愉妃走了,他心里虽说不上一时有多少悲痛,却总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加上这些接踵而来的麻烦事,桩桩件件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挤在同一段时间里爆发出来,搅得他心神不宁,头脑也有些昏沉。
他正闭着眼揉着额角,门外传来通报声。
“福尔泰与富察明朗求见。”
皇帝睁开眼,眉头微蹙,还是沉声道,“宣。”
两人并肩而入,行至御案前,齐齐跪下行礼。
皇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有什么事,说吧。”
尔泰与富察明朗对视了一眼,由尔泰率先开口,将今日上午整理好的那些案卷和证据的来意简要禀明。
他说完后,富察明朗便朝门外候着的太监示意了一下。
几名太监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几摞整理好的案卷、信函往来记录,以及一方锦被和类似脂粉香料,在御案前依次排开。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几样东西上,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案卷,翻开。
他一页一页地看着,面色在烛火的映照下渐渐沉了下去。
看到最后,他将那份案卷放下,又拿起另一份,继续翻阅。
御书房内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