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各自去洗漱了。

待都收拾干净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明月和春桃已经在主屋院中的石桌上摆好了晚膳。

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还有一碟清蒸鲈鱼和两碗碧粳米饭。

小燕子和尔泰对面坐下，秋夜的凉意被灯笼的光晕和桌上热腾腾的饭菜驱散了大半。

小燕子端起饭碗，正要动筷，却见尔泰放下刚拿起的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开口道。

“有件事，想跟你说。”

小燕子看见尔泰神色郑重，便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专注地看向他。

“什么事呀，尔泰？”

尔泰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搭了一下，才开口。

“近日你没怎么出门，城外又多了些流蜚语。”

小燕子一听“流蜚语”四个字，顿时“啧”了一声，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又是什么流蜚语啊？难道又是关于我的？”

“不好听，不好听！”

“这些人就是爱搬弄是非，真是没事闲的！”

尔泰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安抚道。

“不是不是，这次是关于永琪的。”

小燕子眨了眨眼，满脸好奇，探了探小脑袋，追问道，“啊？永琪的流蜚语？什么事呀？”

还不等尔泰回答，小燕子又撅了噘嘴，收回了微微前倾的身子，心里盘算着。

最近与紫薇传信，紫薇都说，永琪又时常被皇阿玛召见进宫了......

怎么会有不好的流呢？

小燕子嘴上也实话实说的继续问道。

“你先说流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要是......好事的话......我、不、想、听！”

尔泰被小燕子着一系列可爱的小表情和追问的话逗的没忍住，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他的手指在她的小手上轻轻点了两下，话语随着他手指的节奏，一字一顿。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

小燕子这才眉开眼笑，又往尔泰那边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道。

“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了？”

尔泰便压低了声音，将那些流一桩一桩地讲给小燕子听。

他讲得并不夸张，语气平淡，只是将外面流传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小燕子听得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越听越乐，最后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连面前的鸡汤都被她的笑声震得泛起涟漪。

她笑够了，才放下手，嘴里却还要装模作样地说上一句。

“谁这么损啊，传这种流......”

她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我踢永琪那一下子，确实是有点狠。”

说完，她又立刻抬起头来，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但他就是活该！”

“谁让他那个时候欺负我来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