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尔泰就是莫名觉得,阿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怎么好像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呢?
尔泰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玛,您怎么过来了?”
福伦白了尔泰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慢悠悠地道。
“我还能是怎么过来的?我是走过来的呗。”
尔泰被自家阿玛这一句话怼得哑口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得讪讪地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肉串。
福伦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那股看好戏的意味。
“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就被赶到书房去了?”
尔泰手里的夹子顿了一下,心里一阵纠结。
承认吧,实在有些丢人。
他堂堂刑部左侍郎,成婚没多久就被夫人赶去书房。
可不承认吧,阿玛方才分明已经听到了他向萧剑求助的话,瞒也瞒不过去。
他含含糊糊地应付了几句,只说是“一点小误会”,却怎么也不肯细说。
他总不能告诉阿玛,自己知道避子汤伤身子,还喝避子汤与夫人亲热,然后被夫人抓了个正着吧?
那也太丢脸了。
福伦见自家儿子这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模样,倒也不急,只是捻着胡须,慢悠悠地开口。
“哎,住书房这种事嘛......”
“阿玛倒是颇有经验的。”
尔泰闻,抬眸看向自家阿玛,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挑着能说的部分,压低声音给自家阿玛讲了讲。
他说小燕子发现他瞒着她做了件事,生了气,便将他赶去了书房。
他本想着阿玛好歹是过来人,兴许能给他出个主意,让他今晚便能搬回主屋去。
谁知福伦一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什么玩意儿?”
“给你准备了晚膳,铺好了被褥,连明日要穿的官服都让丫鬟熨好了挂着,夜里还给你送了炭盆?”
福伦越说声音越高,最后几乎是吹着胡子道,“你这是被赶到书房了?”
福伦越说越没好气,他想起了自己被福晋赶去书房的光景。
那可真真是冷冷清清,连条多余的被子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炭盆和宵夜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尔泰一眼,一挥袖子,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只留尔泰一人站在烤架旁,手里握着那把烤肉夹子,在夜风中独自凌乱。
尔泰有点懵,嗯?阿玛不是说他颇有经验的吗?
福伦越想越气,真是没时间跟这臭小子在这儿闹了!
他走到福晋身边,看着正给福晋递烤串的小燕子,非常不经意的叹气摇头,说道。
“哎,夫人啊,你说说这尔泰,怎么就知道惹咱们这么好的儿媳妇生气呢?”
“哎,他都被赶到书房去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