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没有真的走开,就那么站着。
尔泰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气鼓鼓的侧脸上,投去了一个极其可怜的目光。
“夫人......我错了......”
“夫人,理理我嘛......”
“这么绑着......不舒服......”
那目光里有几分示弱,几分讨饶,还有几分自知理亏的讪讪。
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正小心翼翼地觑着主人的脸色,不敢动弹。
小燕子察觉到他的目光,往下看去,瞪着他。
“你看什么看?你还好意思看?还好意思这样看我?”
尔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又闭上了。
他确实无话可说。
她说的没错,他理亏。
小燕子见他这副默认的态度,心里那股火不但没消,反而更旺了几分。
她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委屈。
“你不是说了吗?”
“上次我们说阿玛打你那件事之后,你不是说了吗?”
“你说你以后什么事都会告诉我,不会再瞒着我的!现在呢?”
她指了指那张被拍在桌上的纸条,“又藏着掖着,藏一半留一半!”
小燕子说完,便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尔泰躺在榻上,双手还被绑在榻沿两侧,姿势颇为狼狈。
他侧过头,望着她那道倔强的背影,放软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唤了两声。
“夫人......夫人......”
小燕子不为所动,连肩膀都没动一下。
尔泰又唤了两声,声音比方才更低更软。
可小燕子依旧不回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片刻,小燕子正想着“他要是再叫我也不理他”,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两下。
那力道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动了她似的。
她低头一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她垂落在身侧的衣角边缘,轻轻地、轻轻地拽了两下。
这只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薄茧,她再熟悉不过。
小燕子愣了一下,顺着往上看。
尔泰依旧躺在榻上,但已经有一只手获得了自由,正伸长了手臂,小心翼翼地捏着她的衣角。
他见她回头,立刻露出了一个讨好又可怜的笑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夫人我错了”。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看看他自由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榻沿上被挣开的腰带。
她脱口而出,“你......你怎么解开的?你不是说绑着不舒服吗?”
尔泰笑了笑,“夫人离近些,我再告诉夫人......”
事实证明,杀伐果断的刑部侍郎,沉稳算计的执棋手,做错事了,也一样要在家哄夫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