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她不悦的目光,霍冬轻声解释,“卫生间的地上很多水,里面湿气重,不安全。这里有插头,就在这里吹吧。”
严甯想了想,这攸关自身的安全问题,可不能任性。
嗯,她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跟他对着干。
那就在外面吹吧。
严甯将吹风机的插头插、进床头边墙上的插座里,然后打开……
“啊!”
她突然惊叫一声,同时将抓在手里的吹风机抛了出去。
力道太大,插头直接脱离插座。
霍冬眼明手快,大手一抓,轻轻松松便接住了吹风。
“怎么了?”他疑惑不解地问。
“漏电!”严甯吓得脸色微白,把手摁在心口,失声喊道。
这破旅馆!
什么都是烂的破的,闹鬼不说,连个吹风都是漏电的,这破地方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好吗!
严甯抓狂。
“我看看。”霍冬一边说着,一边将插头再插回床头的插座里。
严甯见状,连忙手脚并用地爬开,离他远点,生怕会危及自己。
霍冬打开吹风,随着呼呼地声音,他对她招手,“来。”
“漏电啊!”她瞠大双眼瞪着他,不动。
“没事儿,只是有一点点麻手,没关系的。来,我帮你吹。”他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拉她。
严甯惊得立马逃开,躲向床的另一侧,“不要――啊……”
没逃掉。
他抓着她的手臂,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将她轻轻拖到自己身边来。
同时热乎乎的风,吹上她的头。
严甯狠狠蹙眉,谨慎地瞅着他手里的吹风,生怕吹风漏出来的电会通过他的手指袭上她的头皮……
看着她胆小的模样,霍冬有些忍俊不禁,唇角情不自禁地往上微微勾起。
“没事儿,不会电到你。”他满眼深情,温柔地哄,大手配合着吹风轻轻揉着她的发丝。
听出他的声音透着笑意,严甯恼羞成怒,一面抬眸狠狠剜他,一面赌气似的使劲儿偏头躲开吹风,不给他吹了。
“我没笑。”他赶紧把愉快的笑意隐藏起来,大手连忙掌住她的脸颊,不让她躲。
她给他一个大白眼。
“真的!”他正了正脸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保证一般加重语气,表示自己没有取笑她的意思。
他本来就没有!
他不是笑她胆小,而是被她可爱的模样触动了心弦……
霍冬的心,噗通噗通,急促地跳动着。
他已经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真真实实地看到过她这种俏皮又温暖的模样了……
在她开始恨他的这些日子里,每当他被她的冷漠伤到时,他都只能用她曾经给他的那些手机留来疗伤……
重复地听着那一条条的留,听着她在国外独自一人时的喜怒哀乐,听着她一声声甜腻的“冬冬”……
越听,越悔,越痛……
曾经他觉得“冬冬”二字恶心,可现在,只怕他穷其一生也休想再听到她这样叫他了……
严甯在心里默默权衡了下,最后妥协,盘着腿安安静静地坐着,让他吹。
她想,就算再怎么恨他,可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不是?
手术后,她积极配合治疗,经过一年多的休养,她的身体基本没什么事了。
每次复查的结果都是越来越好,不过医生也每次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务必要小心注意,一定要杜绝不好的生活习性。
所以,她现在是非常爱惜自己的身体的。
这次来灾区做义工,她也考虑过,也知道最好是别来,免得影响到自己的身体健康。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反正她心中早已没有什么割舍不下的东西,所以趁自己还活着,在有生之年做点有意义的事,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也不枉自己来这世上走一遭,不是吗?
都说好人有好报,帮助别人,也等于是给自己积德积福。
她相信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不会让善良的她不得善终。
“嗤……”
突然头皮一疼,她龇牙,极小声地抽了口凉气。
他扯着她的头发了!
“对不起对不起!”霍冬也立马发现了,忙不迭地道歉,“扯疼了吗?”
眼底尽是愧疚和懊恼,以及心疼……
她头发没梳,发丝末梢有点打结,他的手指在往下顺理的时候,不小心就扯到了。
他立马就道了歉,让她那已到嘴边的呵斥顿时就吐不出来了。
算了,骂他一顿又能怎样?
只会显得自己泼辣刁蛮罢了!
严甯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突然朝着床的另一侧爬去。
霍冬一惊,以为她又生气了,正要伸手把她拉回来,却见她只是去拿手机……
严甯拿了手机,回来依旧盘腿坐好,一边享受着男人略显笨拙的服侍,一边拿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