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床上皱眉看着他,心里一遍一遍地劝自己别动怒,他是病人,要多包容他,忍一忍……
嗯,忍一忍。
她不动,只是默默看着他。
“呵!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好心会来看我,原来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想甩了我才是你来此的真正目的吧!”他阴阳怪气地冷笑。
“我……”
“你不想要我了就明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更不用找什么借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要我了!”
她根本没机会说话,一开口就必定会被他阻断。
他的话,越说越委屈,配合着他此刻这副怨夫表情,还真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
云裳心疼又无语,啼笑皆非。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死活不肯跟我复婚,我每天腆着脸讨好你你还是对我爱答不理的,现在又说什么让我娶别人,这一切不过就是因为你想摆脱我罢了!”他越说越来气,越说越觉得她好像还真是一点都不爱自己,心里便越是难过得不行。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爱恨不能地瞪着她,“我怎么你了?我到底怎么你了?云裳,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这辈子你要这样来折磨我?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
他气愤填膺,面罩寒霜目光如冰,吼得地动山摇。
云裳挑着眉,就静静地看着他发脾气,待到他吼累了,停下来休息时,她才懒洋洋地开口问他――
“你说完了吗?你说完了我可以说两句吗?”
本来他吼了一通,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可这会儿看到她这样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熄灭的怒火顿时又死灰复燃,熊熊燃烧起来。
“你不用说!我不想听!你走!”他脸若寒冰,怒不可遏地指着门对她吼。
云裳狠狠蹙眉,一点一点地咬紧了牙根。
得!他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不!泼夫!
已经是第三次赶她走了,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好吗!
云裳暗暗磨牙,极力忍耐……
“走啊!”他大喝。
事不过三,她终于忍无可忍,冷着小脸噌地站起来,跳下床,朝着房门大步而去。
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走就走!还吓唬得了她不成?
打从她跳下床的那瞬,气焰嚣张的男人立马就噤了声,整个人像是被灭火器喷过似的,灰头土脸的再也看不见一星半点的火气了。
很显然是为刚才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感到懊恼后悔。
如果她看他一眼,就能发现他的态度已软化下来,可偏偏,她已经懒得看他了。
他当然是不可能真的想让她走,天知道他有多渴望她能留下来陪陪他,他只是被她气得失去理智了。
最近很累,压力也真是前所未有的大,加上身体不适,所以才会被她刺激得情绪失控。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太爱她了,如果能少爱她一点,他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他那么爱她,爱到毫无保留,爱到没有原则,爱到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挖给她,爱她胜过爱自己!
郁凌恒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小女人被自己骂走了,简直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肠子都悔青了。
郁太太走得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转瞬就消失在了门外。
男人岑薄的唇不停地蠕动,无数次想要开口挽留她,可最终还是喊不出口……
明明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赶她走,现在她真的走了,他又开口挽留的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郁凌恒的眸光变得黯淡,双肩无力地垮了下来,高大的身躯弥漫着一股颓败之气。
心情不好,负面情绪便前仆后继地涌上心头,他的唇角不可抑止地微微扯动,泛起一抹无声的苦笑。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或许,说的就是他们吧……
楼下传来l嫂的声音,惊慌中带着不解,不停地喊着“大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