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不然我不介意把你撞死在路边,然后伪装成一起交通事故。”
夜风从山路上吹过,带着树叶和泥土的气息,混合着车灯散发出的热浪。我站在原地,感觉到叶知秋的手握紧了我的手臂――她在犹豫,在害怕。
我理解她的犹豫。白景这个人,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她有多聪明,而在于她从不按常理出牌。如果她说要把我撞死在路边,她真的会那么做。
而我――
我突然笑了一声。
叶知秋用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你疯了?”
“没疯,”我说,“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白总如果想杀我,大可以在别墅里就直接动手,没必要大半夜亲自开车下山来堵我。这说明她不是来杀我的,而是来‘请’我的。”
我看着白景的眼睛:“对吧,白总?”
白景没有回答,但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表情很微妙,如果不是在车灯的照射下,我几乎看不到。
“上车,”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变,“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我给叶知秋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叶知秋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坐进了后排。
车子内部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别墅书房里的味道一样。中控台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咖啡,看来白景今天晚上的日程排得很满――既要主持会议,又要亲自下山堵人。
白景重新启动了车子,没有回头看我,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山路。车子平稳地驶过弯道,朝山下的方向开去。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儿?”她问。
“好奇,”我说,“但我更想知道一件事――我妈是什么时候开始给你工作的?”
白景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表情波动:“她告诉你了?”
“她说了不少,”我说,“但说真的,从一个‘已故’的母亲嘴里听到真相信息量有点大,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如果你愿意在去目的地的路上跟我聊聊,那就省了我的时间。”
白景沉默了几秒钟。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你的母亲白薇――或者说,你的母亲沈晚晴――是在你五岁那年找到我的,”白景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那时候她已经‘死了’两年多,隐姓埋名,躲在一个小镇上做小学老师。她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来寻仇的。”
“寻仇?”
“因为我妹妹白露――也就是顾北辰的母亲――的死,和她有关。”白景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白露是顾北辰的母亲,也是你母亲的亲妹妹。你的母亲在她‘假死’之后,一直在暗中调查白露真正的死因,然后线索指向了顾家。”
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