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个六饼啊!
年前的这几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腊月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李奶奶把这套老黄历挂在嘴上,一天念叨好几遍。虽然她嘴里说的那些活儿,有一半都被苟妈妈给抢着干了,但老太太还是坚持每天念叨一遍,说是“过年就得有过年的节奏”。
腊月二十九了,距离新年只剩一天。
早上起来,李平凡往窗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但没下雪。院子里的灶台还支在那儿,昨天炖猪肉的香味儿好像还没散尽,空气里隐隐约约地还飘着一股子肉香。
“今天咱们把对联、窗花、福字、灯笼啥的都弄好,”李平凡站在客厅中间,拍了一下手,“明天就可以等着过年喽!”
黄嘟嘟
你懂个六饼啊!
“弟马弟马,”她举着那叠福字,“这些小福字是不是都是贴屋里的啊?”
李平凡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了一眼说:“对,你俩想贴哪就贴哪。”
黄嘟嘟刚要转身去贴,黄飞天从她身后伸过手来:“你给我点。”
黄嘟嘟把福字护在怀里,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咱俩就一起贴呗?”
“都是你贴的,那是咱俩一起啊?”黄飞天不乐意了,“你给我几个,我自己去贴!”
“你不会贴!”黄嘟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有啥不会的?”黄飞天也来劲了,“贴福字又不是造火箭,给我!”
黄嘟嘟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抽出几个福字,往黄飞天手里一拍,那动作跟扔垃圾似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愿意给你的”。
黄飞天接过福字,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直奔门口,在门里边找了个位置,啪地一下就把福字贴上去了。
黄嘟嘟跟在后面,一看那福字,立马炸毛了:“你看你!我就说你不会贴吧!你非得要贴!都贴反了!”
她指着那个福字,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你自己看看那福字是不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