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三十几岁的人,窝在玉蔷薇苑客厅的沙发上像迭罗汉一样睡了一晚上。
李期矣醒来时已经浑身麻了,看到怀中的妖精,笑了。他是被妖精的闹钟吵醒的,闹钟上醒目的“快去排练”四个字,让他拍了拍她的屁股。
结果就是被妖精一巴掌盖过去骂了句吵死了。
李期矣笑。
他干脆把妖精抱起来,拖着去了洗手间。
突然悬空的秦律之睁眼,看了一眼李期矣长了细碎胡茬的脸,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他,像个熊猫一样挂在他这只树上又睡了过去。
李期矣和她对视时,笑得很孩子气,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想了一个一定会让她炸毛的蠢话刺激她。
“眼睛被蜜蜂蛰了吗?怎么这么肿?”
果然,秦律之睁眼,又是一巴掌盖过去。
好在,终于醒了。
一个早上,挨了两巴掌,没有一下是白挨的。
秦律之从他身上跳下来,然后自顾自的刷牙,李期矣看着她:“师姐,我的牙刷呢?”
“那里有马桶刷。”她指了指地下的马桶刷。
“你不给我等会我就用你牙刷!”李期矣直接开摆。
秦律之身上挂着吊带,一边肩带溜了下来,露出一边雪白的乳。
李期矣看了这个要死的画面,眼睛都红了。
他从身后抱着她,一手盖住那露出的洁白,很色情的揉了起来,秦律之一边刷牙一边翻白眼,踮起脚从高处的柜子里拿了把新的电动牙刷给身后的咸猪手。
某大早上发情的小学生一手拖着雪白,一手接过牙刷,还有,第一,不许坑害华人,有竞争关系和要来索你命的除外,这些你碎了他我都不管。第二,我知道你一向会钻法律的漏洞,但是你干的毕竟不是什么上得来台面的生意,我和你去荷兰,以后都不要回国,我很自私,既不想你受审判,也不想你在任何情况下在国内犯任何罪。第三,保证你自己的绝对安全。我不想你坐牢,更不想你去死,等我哪一天不爱你了,你再死也关系。明白了吗?”
说秦律之无情吧,她一个在体制内摸爬滚打熟读法律常识的人,愿意抛弃一切和李期矣走,也算深情,甚至有些疯狂和病态。说她深情吧,她即使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也在给自己找退路,在最大程度的把自己和李期矣除爱情之外的其它模块切割。即使很自欺欺人。上了黑帮教父的床,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可她还是在挣扎。
李期矣认真地说:“我好不容易把你锁在我身边,我是不会死的。我一直在洗白我的生意,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和你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下。我从没有想过坑害华人,也不想沾染会让我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东西,如果一天,真的出事了,我一定让你全身而退。”
“我和你这种人,都是恶人,不值得怜悯。”秦律之叹息道。
李期矣抱住她:“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我只要和你在一起,这样,就够了。”
“疯子!”秦律之捏住他的鼻子,靠在他怀里:“我现在也只想和你在一起,至于未来是生是死是坐牢是下地狱,我都不管。过一天算一天,爱一天赚一天。”
李期矣笑了:“我们生来就是要相爱的。”
“嗯?”
李期矣没作声。换做这世间的任何女人,都没有她这么疯,敢和一个疯子一起下地狱。他们的爱,当然不值得歌颂赞美,可他,就是觉得这爱很美,很值得。
从此刻起,他再也不是追逐妖精的傻子,他们是双向奔赴地狱的疯子和罪人。
“我们都没有按照预期的人生走。生性自由的我为爱所囚,要当法官的你成了罪犯。”秦律之难得悲切。
“让我们一起在地狱享受这场脱离轨道的灾难,我们爱下去,这场灾难才有意义。”他紧紧地抱着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