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弟子仓促变阵,长剑叠架成盾,欲挡这致命一击。
谁知利刃刚迎上金点,刃身骤然覆上一层乌黑毒膜,毒势疯长,转瞬攀上手臂。
啊——!啊——!啊——!
惨叫撕心裂肺。
前排二十八人齐齐弃剑,右手焦枯发脆,皮肉簌簌剥落,痛得满地翻滚。
剑阵,霎时露出裂痕。
楚云舟目光如刀,暴喝出声:“东流,杀黑袍!”
话音未落,他体内真气轰然奔涌,北冥天池深处,天蚕蛊昂首长嘶——一股彻骨寒意裹挟着无形威压,自他周身狂涌而出。
那些金芒蛊虫甫一触此气息,竟如遭雷殛,齐齐僵滞空中,继而簌簌坠地,再不动弹。
远处黑袍人骇然失色,急忙屈指弹出一缕药香,欲召蛊归位,却见蛊虫伏地不动,浑若未闻。
此时,东流公子的乱音杀刃已至眼前,黑袍人再顾不得蛊虫,只得仓促挥袖格挡。
而楚云舟已掠至二十八名伤者身前,指尖赤光吞吐,一阳指力疾点数处要穴,强行截断毒脉。
他脸色阴沉如铁,胸中怒火翻腾。
幸而他炼成了万蛊之尊的天蚕蛊——寻常毒蛊遇之,本能臣服朝拜,战力尽失。若非如此,任这些金蛊肆虐下去,今日怕是要血流成河。
“第一队后撤!其余人,随我——杀!”
楚云舟一声咆哮,青霜剑锵然出鞘,寒光映雪。
二十八人中毒,是他绝不能忍的羞辱。
那就用血洗刷吧!
青霜剑自得手以来,从未饮血——今日,便以敌颈之血,为它开锋!
楚云舟一声令下,残存的剑客队立刻重列阵势,寒刃森然,如铁壁压境,轰然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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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声撕裂长空,一排排利剑劈开血雾,横行卫成片倒下,连招架都来不及。
“住手!我们认输——真认输了!”
李横嘶声大叫,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调教多年的横行卫一个接一个扑地毙命,手脚冰凉,喉头发紧,再不敢硬撑。
可楚云舟会就此收手?
既敢对天下武馆挥刀,那就别指望只赔个礼、道个歉便能全身而退。
他抬手一挥,剑客队再度合围,锋刃所向,再无留情。
一场血洗,就此铺开。
战局翻转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这剑客队太狠了!横行卫竟连半刻都挡不住!”
“压得死死的!一流高手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简直不敢信,这群人怎么练出来的?”
“你们瞧见没?那穿黑袍的,用的是失传多年的蛊术!”
“蛊术?照样跪。”
“横行帮这回,是真栽透了!”
围观者交头接耳,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全被剑客队的凌厉杀势震得说不出整话。
要知道,横行卫这三个字,在南水城就是铁律——谁见了不绕着走?谁听过他们被人当麦子一样割?
今日亲眼所见,反倒像做梦。
有人揉了三次眼睛,才敢确信不是幻觉。
南水河畔,斗场中央。
杀戮终于止息。
“全体停步!”
楚云舟嗓音一落,剑客队齐刷刷收刃立定,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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