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正站在屏幕前。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正是傅舟。
“许穗,宋知渔。”
两人一愣:“傅老师?您怎么也在这儿?”
傅舟笑了笑:“这两天人太多,手机挤丢了。”
门外大爷听到了,探了个头进来:“小伙子,你是老师啊?”
“刚才让你拿证明你拿不出来,早点说手机丢了嘛,我还以为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呢,下次直接拿教职工证就行。”
“最近社会人特别多,我都得一个个查。”
傅舟道谢,转头看向她们:“你们也丢东西了?”
许穗没理他,径直走到另一台监控电脑前,拖回时间轴开始查录像。
宋知渔有些尴尬地顶上:“对……也是手机。”
“在哪儿丢的?”
宋知渔想起许穗刚才交代的,半真半假地说:“操场丢的。我们表演完节目之后去了趟操场。”
“是吗。”傅舟微微颔首,“我刚才看了你们的改编节目,很有趣。“
宋知渔干巴巴笑了两声应付。
许穗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一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傅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语气温和,挑不出任何毛病:“许穗通学,还在生我的气吗。”
傅舟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语气温和,挑不出任何毛病:“许穗通学,还在生我的气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是再笑出花来,欺负霍胤的人也要通通打哭。
许穗把屏幕举到他面前:「正忙,勿扰。」
连借口都懒得找,摆明了不想理他。
傅舟也不恼,甚至笑了下:“我刚才在操场外边,看到你和你丈夫了,你们感情很好。”
“上次是我唐突,真是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到了我母亲。”他声音落寞,“她当年也是因为所谓的真爱,最后落得个凄惨收场。”
“所以我一时没控制住,口无遮拦了。”他语气极其诚恳:“对不起。”
姿态放得这么低,甚至剥开自已的伤疤,这让许穗动作一僵,心底生出些愧疚。
见她终于肯转过头,傅舟适时换了个话题:“那个剧本的改编,有你一份功劳,对不对。”
许穗:「我们一起改的。」
“喜欢童话故事吗。”
她当然喜欢。
她的童话启蒙,是小神仙讲给她的。
许穗继续查监控。
从进入操场的时间段开始往回拖,操场内部机位很少,只有外围几个固定角度,游戏圈附近完全是盲区。
人潮涌进来又涌出去,光线昏暗,人脸模糊,连她自已进去的影像都没找到,更别提锁定一个存心躲藏的陌生人。
宋知渔凑过来小声问:“没有?”
许穗泄气地摇了摇头。
一无所获。
三人一起出了保安室。
傅舟自然跟在她们身边。
“看到你们的改编,我想起小时侯很喜欢的神话故事。”
傅舟自顾自往下说:“你们都听过夸父逐日吧?”
许穗耳朵支起来,这是小神仙以前经常讲的。
宋知渔顺口接话:“为了光明,渴死在半路,最后变成了桃林嘛。”
“这是大众的版本。”傅舟轻笑了一声:“但我看过一本古籍残本。上面说,夸父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人类的光明。”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许穗。
“太阳太耀眼了,他只是想把那种光芒,永远攥在自已手里。”
“可惜啊,阴沟里的人妄图私藏不可碰触的东西,下场就是被活活烧死,连骨灰都不剩。”
傅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所以,不属于自已的东西靠得太近,是会被反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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