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牵着手，混入熙熙攘攘的学生堆里，和校园里寻常的情侣毫无二致。

许穗偏要踩在旁边的水泥阶梯边缘走，霍胤便落后小半步，稳稳当当托着她的掌心。

大概是演出成功的余韵还在，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轻快雀跃。

舞台的浓妆已经卸干净了，素颜白嫩的脸颊泛着淡淡红晕，脑袋上那条小美人鱼的麻花辫随着步伐轻轻晃荡，灵动娇俏。

霍胤牵着她，空出另一只手拧开粉色的保温杯，递到她唇边喂水。

许穗乖乖地低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然后迫不及待和他分享：

「你刚才看我演出了吗？坐在哪里呀？我在台上找了好久都没看到，还以为你走了……」

霍胤用指腹抹去她唇角沾染的水渍，轻声应答：“看了，在最后一排。”

话音未落，许穗又兴奋地继续比划：

「我演得是不是特别好？那个剧本是我们熬夜改出来的，灯光和走位全都是新排练的内容。」

「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赶工的痕迹？」

“是。”霍胤凝视着她亮晶晶的双眸，“非常惊艳。”

他微微垂首，虔诚吻过她的手背：“我的小美人鱼。”

这个称呼犹如某种开关，瞬间将试衣间里的记忆悉数唤醒——

男人幽暗的眼神、戒指带来的苦涩、还有……毫不留情的手掌。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脑子瞬间短路，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劲儿一下子瘪了回去。

霍胤没有继续往前走，他在台阶下面站定：“对不起。”

许穗怔住。

“前天在医院，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霍胤直视她的眼睛。

“我应该更信任你，也该早点坦白找到医生的事。我害怕万一治不好会让你空欢喜，才选择隐瞒。”

“我应该更信任你，也该早点坦白找到医生的事。我害怕万一治不好会让你空欢喜，才选择隐瞒。”

“但这些都是借口。”他喉结微动，嗓音干涩：“是我太自以为是。”

霍胤一服软，许穗心底那点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她红着眼眶，急急忙忙地比划：

「我也有错……我不该乱吃那种来历不明的药。你当时看到肯定也很害怕，是不是？」

她的眼泪一串一串掉下来。

「我也应该早点向你求助的。我只是……没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让到位。”霍胤温热的手掌托着她的脸：“你根本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后果。”

“是我没对你完全敞开心扉，遇到事情，你怎么敢全身心依赖我？”

“穗穗，不哭了好不好？”

他不哄还好，一哄，许穗哭得更厉害了。

连带着比划的手势都透着委屈巴巴的绵软：

「我想快点恢复，想和你接吻，想亲口叫你的名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霍胤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哪怕在外人面前永远是无坚不摧的模样，此刻看着她的模样，男人的呼吸还是乱了。

他喉结艰难地滚了好几次，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

许穗彻底顾不上形象：「你不许再凶我了。你一凶我，我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好好跟你说。”霍胤将她抱紧，声音沙哑得厉害：“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穗穗。”

许穗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光这样，还不够。」

霍胤微微松开她，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等待宣判。

男人视线所及之处，女孩鼻尖哭得通红，湿漉漉的长睫毛可怜巴巴地黏在一起。

明明是在提要求，却只让人觉得娇憨惹人怜。

许穗往前迈出半步，再次将自已嵌进男人温热的胸口。

柔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西装，眷恋地蹭动两下。

「还要这样。」她双手环过男人的腰：「还要抱抱我。」

身后的操场依然人声鼎沸，喧闹非凡，但在方寸之间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穗安安宁宁地靠着他，有些苦恼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恋爱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又想和他生气，又想毫无保留地跟他撒娇。

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被他抱着，心里甜得控制不住要冒泡。

这可怎么得了啊。

她好像……有点太喜欢他了，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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