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被浸湿,也没有属于她的味道。
家里属于她的痕迹,正随着时间被抹除。
狂躁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他迫切地想见她,想触碰她,想看她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已身侧。
他盘算着,用一具尸l,换许穗看向自已的几秒钟担忧眼神。
林宛悬在半空,瞳孔剧烈震颤。
逆光中,男人的肩背宽阔。眼睛隐在暗处,黑洞洞的,没有半点光亮与温度。
他在笑。
那笑意从理智的裂缝里渗出来,带着病态的疯狂。
他把她悬在百米高空,用平淡的语气宣判她的死亡。
他是个疯子。
林宛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气声。
双腿在空中疯狂乱蹬,脚尖死死擦过玻璃幕墙的外沿,劈裂的指甲在铝合金窗框上刮出刺耳的动静。
“霍总!不行!”
林助理猛冲进来。
但这里是霍氏总部顶层。如果出了人命,二十分钟内全网都会被惨烈的现场画面刷屏。
股价跳水,媒l围堵。
最重要的是,林助理看着霍胤游离的眼睛,他濒临失控了。
“霍总!出了人命,媒l一定会去学校门口蹲守!”林助理冲上前死死拦住,声音急促:“霍总——太太一定会看到的。别吓到太太!”
太太。
他的妻子,宝宝。
霍胤的手臂猛地顿住,理智强行回笼。
五指松开。
林宛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跌回室内。
后背砸在地毯上,连哭腔都发不出,只剩本能的战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滚。”
霍胤丢下一个字,转身走向办公桌。
林宛连滚带爬地往门口逃。膝盖在粗糙的地毯上拼命摩擦。
门外的安保架起她的胳膊带走。
大门重新关严。
办公室内只剩一地狼藉。
林助理看着霍胤坐回去,看着他退潮的暴戾,犹豫了一秒。
他将语气放得极轻:“霍总,听说太太学校最近在办艺术节,非常热闹。”
霍胤垂着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艺术节。
他沉默片刻,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塑料药瓶。
他拧开盖子,倒出两颗白色药丸
动作顿了顿,又多倒了一颗。
仰起头,生硬地将三颗药片吞入喉。
这副鬼样子,不能去见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等待药效发作,等血液里横冲直撞的狂躁慢慢退回安全线内。
半分钟后,霍胤睁开眼。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跨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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