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仰着头,指尖微微发颤。
眼泪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许穗的长相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漂亮。
单是能有她三分影子,就足够在人群中轻易剥夺旁人的视线。
而这个女生,眉眼间偏偏像了五分。
她在等。
等眼前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动容。
等他皱一下眉,等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多停一秒,或者开口问她的名字。
哪怕只问一句“哪个部门的”,她准备好的后招就能顺理成章地用上。
霍胤的视线却根本未作片刻停留,径直从她身侧绕行。
步履生风,全无半分停顿犹豫。
女生僵在原地,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霍胤已经转过拐角,西装衣摆消失在视野中。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说,霍胤最吃这种可怜挂的吗?
他的妻子,不就是靠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才爬上他的床的吗?
霍胤走回办公室,桌上还摊着几份待处理的合通。
他刚落座,办公室门被敲响。
唐副总推门进来,脸上堆记殷勤的笑意,身后跟着刚才摔倒的女生。
女生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报表。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霍总,我刚才去开会了,没在办公室。这是您要的文件。”唐副总往前走近两步,侧身把女生让出来。
“这是新来的助理林宛。这次项目数据多,我怕底下的人整理得不利索,特意让她留下给您分类,她让事很细的。”
霍胤眼皮未抬。
钢笔在签字栏快速划过,笔锋凌厉干脆。
唐副总等了会儿,没收到任何回应,便识趣地后退半步准备离开。
“站这儿。”
男人嗓音低沉,平平淡淡从桌后飘来,却带着千钧重压,不容违抗。
唐副总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嘴角已经开始发僵。
霍胤放下钢笔,身l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唐总,我记得,你家小孩今年五岁?”
唐副总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哈腰:“是,是,劳您费心,还惦记着犬子。”
霍胤转动了一下婚戒,语气辨不出喜怒:“是在童安幼儿园?”
童安是本地最好的私立幼儿园,能进去的孩子非富即贵,入校审核比上市公司的背调还严。
唐副总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儿子塞进去,这件事他从来没在公司里提过。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霍胤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他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那件事让得很干净。
可霍胤的语气毫无波澜,未见锋芒,却已经逼出彻骨的凉意。
“是……是的。”唐副总声音直往下坠。
霍胤不再语,视线重新落回纸面。
办公室内极度死寂,空气仿佛被抽干,气压骤降至冰点。
唐副总僵立原地,任凭冷汗滑落鬓角,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