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最冷的狠话,却连太太扎个留置针都不敢看。
何苦呢?
“换好了,霍总。四个小时后我再来复查。”护士收拾妥当,推车离开,顺手带上门。
偌大的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重新陷入死寂。
许穗捕捉到霍胤偏头时,眼底尚未褪去的红。
她呼吸放轻了些。
她不怕他凶她,不怕他冷脸。
他再冷,她都知道他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他凶起来,她大不了躲一躲,等风暴过去再蹭回来。
蹭到他身边,蹭到他怀里。他总会接住她的。
但她看不得他难过。
既然认错没用,服软或许有效。
霍胤从没口头说过什么,但他的纵容给了她一种直觉:
只要掉掉眼泪,轻轻撒娇,霍胤最后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没有一次例外。
许穗吸了吸鼻子,水汽迅速弥漫
她探出手够到他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等男人转过头,她仰起脸,无声地对口型:「抱抱。」
抱一抱,我们就都不生气了,好不好?
接着,她又委屈地指了指自已的脖颈:「喉咙痛。」
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至下巴。
她等着他俯身。
等着他叹口气,把手掌托在她的脑袋上,将她按进怀里。
等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l温的包裹。
她唯一的安全区,所有风暴都触碰不及的避风港。
霍胤站在原地,如通静止。
他任由她拽着衣角,深黑的眼眸沉沉盯着她。
他看出她的套路。
每次犯了错,只要掉几滴眼泪,撒娇要抱,他就会毫无底线地投降。
她以为这次还能得逞。
理智将霍胤死死钉在原地。
如果这次轻易翻篇,她永远学不会心疼她自已。
今天敢吃不知名的药粉,明天又会瞒着他让出什么事?
下一次,他还能不能赶上把人救回来。
她的眼泪刺眼,霍胤的心脏像是被割肉一般疼。
霍胤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生生克制住了上前拥她入怀的本能。
“许穗,撒娇没用。”
许穗指尖微蜷,彻底僵住。
“你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已没错,是吗?”
眼泪挂在睫毛上,悄然砸落。
许穗脑子里嗡的一下。
在她的生存法则里,吃错药不严重,险些丧命也没那么可怕。
身l受过的疼,熬过去总会好。
可是霍胤沉着脸,不肯抱她。
这才是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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