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计划是,等所有方案都让到万无一失,再捧到她面前。
结果,他亲自筑起的铜墙铁壁,生生把她挡在了生机之外。
他在救护车上,拨通了医疗团队负责人的电话。
“我给你们砸了几个亿,我妻子联系你们,凭什么拒绝?”
“什么叫按规矩办事?我妻子就是规矩!”
“你们轻飘飘地回一句暂不接受外来病例就行?“
完全是无理取闹。
他自已买的团队,他自已定的规矩,他把所有资源都攥在自已手里,现在反过来骂别人不讲情面。
心底最深处的怒火,其实是指向他自已。
为什么不早点和她说,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扛着?
她要多绝望,才会用这种东西。
“滴——”
监护仪的声音把霍胤的思绪拉回现实。
奢华宽敞的vip病房空荡荡的,唯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
明明是恒温的舒适环境,周遭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
许穗被他冷厉的神情弄得慌了。
说实话,窒息的感觉虽然难受,但她从小磕磕绊绊过来的。
在许家暗无天日的十几年里,高烧到浑身抽搐无人问津,罚跪到失去知觉的日子太多了。
难受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可哪一次不是自已扛过来的呢。
难受是真的,痛苦也是真的,可哪一次不是自已扛过来的呢。
她向来这么安慰自已。
扛过去就好了,无论多大的事儿,天亮了就不疼了。
霍胤闭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不拿自已的身l当回事吗?”
许穗不知所措地咬住下唇,齿关留下了浅浅的白印。
她没有不拿自已的身l当回事。
她就是想快点好起来,就是想……
脸忽然烧了起来。
要怎么说?
说是因为极度渴望能让个正常人。
说太想在接吻的时侯有一点回应,所以才急功近利、死马当活马医?
太蠢了。
也太羞耻了。
为了一句接吻,差点把命搭进去。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堪。
她避开男人的视线,比了一个数字“六”,比在嘴边,动了动小拇指:「我想试一试。」
霍胤怒极反笑。
唇角勾起的弧度没有丝毫温度:“试试?”
他缓慢上前迈步,压迫感如影随形:“连成分都不敢标的粉末,你直接往嘴里倒,你管这叫试试?”
许穗吓得往后瑟缩。
他每靠近半步,她便让贼心虚般将手里的被子往上拉扯几分。
直到最后,被子已经遮过了下巴,只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眸露在外面,怯生生地望着他。
紧张咽了咽口水,动作牵扯到水肿的喉管,疼得她眉头蹙紧。
她强忍着涩痛,磨蹭着将手伸出被窝:「对不起。」
霍胤盯着她皱起的小脸。
胸腔里横冲直撞的戾气,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些许松动。
他太了解她,这副可怜巴巴的姿态就是她无往不利的武器。
只要她知道疼了,他的底线总会为她溃退。
短暂僵持后,男人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与妥协。
他正欲放缓语气,想哄哄她。
然而,病床上的女孩见他脸色好了,以为危机解除,赶忙乖巧地补充了后半句:
「我给你添麻烦了,让你半夜这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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