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胤降下车窗,脸上难得带了点温和:“明锐,恒兴的项目收尾之后,城东的新项目也交给你负责。”
“下周会议让好准备,让你的秘书直接联系林助理对接具l方案。”
车窗升起,车子渐渐驶入夜色
霍明锐愣了一秒,对着车尾气连声喊:“好好好!谢谢哥!”
等车走远了,他才激动地转头:“老婆,你怎么知道的?你今晚到底在干什么?”
李吟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没看出来?”
霍明锐认真想了想,摇头:“你不是在假装跟我亲热吗?”
李吟霜:“……滚吧。”
回程的车上,许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是医疗团队的回复邮件。
「尊敬的许女士,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我们团队近期已被一位雇主以长期买断,目前正在进行交接准备,暂停接收任何外来病例,恢复时间待定。感谢您的信任,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许穗呆住了。
打不死她的,一直在往死里打她。
到底是哪个暴发户啊?直接包圆了所有顶尖团队,有钱了不起吗?
是不是和她有仇啊!
她有些泄气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慌。
她木然地点开购物软件,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物流页面显示——包裹已签收,放在了家门口。
是前几天问诊时,一个老中医强烈推荐的草药。
当时对方把这药吹得神乎其神,什么“古法炮制”、“一剂猛药立竿见影”的传说故事编了一大堆。
放在平时,许穗不会信。
但现在,被逼到绝境的许穗,高低得试一试。
但现在,被逼到绝境的许穗,高低得试一试。
就在这时,霍胤忽然开口了。
男人嗓音低沉微哑,带着点蛊惑:“回家之后,要接吻么。”
许穗呼吸一滞。
车厢里的灯光勾勒着男人优越的侧脸,性感得要命。
许穗心里生出股冲动。
她想回应他,哪怕只是一个字,一点声音都好。
万一草药真的管用呢?
鬼使神差地,她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到家。
霍胤脱下外套:“我先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许穗从门口的快递堆里翻出牛皮纸包裹,拆开,里面是一包灰褐色的药粉。
味道有点刺鼻。
她倒了杯温水,深吸一口气,仰头把药粉咽了下去。
然而,不到一分钟。
咽喉深处窜起了剧烈的烧灼感,以可怕的速度肿胀,一点一点挤压掉空气通过的缝隙。
她吸不进气了。
肺部的氧气被瞬间抽干,许穗双腿发软,重重地跌在地上。
她痛苦地捂住脖子,张大了嘴,却连一丝气音都发不出来。
她拼命拍打着地板求救,挣扎间,手臂扫落了旁边的落地灯。
“砰——!”
伴随着重物砸地的巨响,她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
……
再次醒来时,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味。
许穗撑开眼皮,喉咙痛得像是被刀片反复切割。
视野聚焦,苍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是医院。
她艰难地动了动脑袋,然后,对上了霍胤的眼睛。
男人狼狈极了。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皱巴巴挂在身上,眼底布记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见她睁眼,霍胤紧绷的脸抽动了一下,寻不到半点多余的表情。
所有的恐惧、后怕与盛怒,都被死死压在冰面之下。
许穗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往被子里缩了缩肩膀。
霍胤俯下身,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他的嗓音沙哑,压抑到了极点:
“许穗,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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