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两人把报名表交上去。
班长秒回了个“ok,勇士请受我一拜!”
宋知渔一拍大腿:“我们是不是傻?万一那天三十八度,穿着那玩意儿巡场,跟裹着棉被蒸桑拿有什么区别?”
许穗光是想想就觉得要出汗了,心里也跟着打鼓,但还是安慰她:「为了学分(
_)」
“行吧。”宋知渔翻了个身,嘿嘿笑起来。
“不过我算了算,加上这几分,咱俩离奖学金又近了一步!”
“明天高数早八,咱们绝对不睡了。”
当晚两人早早洗漱完毕,九点半就钻进了被窝。
许穗特意把手机闹钟从三个加到了五个,放在桌上没带上床,以此表达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二天,高数早八。
两人视死如归地踏进教室,径直走到第一排端端正正地坐下。
宋知渔荧光笔排成一排,架势摆得很足:“这个位置,我就不信还能睡着。”
然而上课铃还没响,许穗就已经发懵了。
她强撑着精神,低头在包里扒拉水笔,胳膊突然被宋知渔猛烈地捣了两下。
她茫然抬头,顺着宋知渔震惊的目光看向讲台——
昨天问路的那个男生,正站在讲台上。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戴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透着股斯文干净的书卷气。
“大家好,我叫傅舟。”
“高教授临时接到一个国际学术交流项目,接下来两个月由我来代课。”
底下一片哗然。
许穗和宋知渔对视一眼:高老师不在,那还坐什么第一排受刑?!
两人极有默契地抱起书,猫着腰就准备溜回最后一排。
刚摸到过道,台上突然传来一句:“宋知渔,许穗,是吧?”
两人动作瞬间僵住,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他怎么知道她们的名字?
傅舟单手撑在讲桌边缘,笑得十分和善:“高教授出国前特意交代,让我上课务必多关注一下你们二位。”
话音刚落,全班爆发出哄堂大笑。
两人只能灰溜溜地坐回第一排。
傅舟讲得很好,声音清朗,条理清晰,唯一的缺点就是——他讲的是高数。
她们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碍于坐在第一排,不敢明目张胆地趴下,只能单手托着下巴。
课堂过半,傅舟停下来让大家让习题消化。
气氛放松,立刻有胆子大的学生开始八卦。
“老师,你看起来好年轻啊,多大了?”
傅舟脾气很好:“没多大,只比你们大两三岁。”
教室里一阵惊呼。
“老师你之前在国外是学什么的呀?”
“本硕读的是语学。”傅舟解释,“之前主要让通声传译,后来接触到了听障人士的公益援助,就考了手语翻译。”
听到“手语”两个字,周围几个通学下意识把目光投向许穗。
但许穗毫无反应。
她实在太困了,白软的脸颊压在手上,已经彻底进入了深度睡眠。
表情安详得很,没听清讲台上的人在说什么。
又有人起哄:“傅老师平时喜欢干什么呀?单身吗?”
“单身。”傅舟笑意不减:“平时比较喜欢写故事,之前出版过几本童话。”
“哇——讲一个讲一个!”
“马上讲课了。”傅舟摇了摇头:“而且我写的大多是给小朋友看的故事,怕你们嫌幼稚。”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教室,在许穗身上多停了一瞬。
下课铃终于响起。
教室里瞬间躁动起来,许穗和宋知渔如蒙大赦,抓起包就想冲出教室。
脚还没迈出门槛,身后的人就发话了。
“宋知渔,许穗,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