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没在意的细节串联起来。
许穗随手搭在储物柜上的米白色外套,一小块样布就标价四位数。
她扎马尾的皮筋,金属扣的纹样是今年秀场限定款才有的设计,她随手一捆,完全不当回事。
她的衣服、包包、随手夹在记事本上的笔……没一件是普通的。
如果不是周老板早年混过奢侈品圈,这些细节她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而许穗自已,大概也从没想过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周老板什么都明白了。
她转身走进后厨,拿出许穗烤好的曲奇,用牛皮纸袋包好。碎掉的饼干装进另一个纸袋。她走回吧台,双手递过去:“给您打包好了。”
霍胤接过,微微颔首:“谢谢。”
他转身离开。
宋知渔拉住周老板:“店长,你卖给他干嘛。你看他刚才盯穗穗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你看到他的打扮了吗?”周老板洗手,“不是普通人。”
宋知渔记脸不服:“又不是某迪某克,连个标都没有,有什么厉害的?”
周老板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呀,有些东西的好,就是不写给别人看的。”
宋知渔揉着额头,气势已经弱了几分。
她哼了一声:“反正我会盯紧他。”
周老板忍不住打趣,“行,你就继续让个不解风情的超级大电灯泡吧。”
“什么不解风情?什么电灯泡?”宋知渔记脸茫然。
周老板大笑,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店里客人渐渐少了。
宋知渔晚上有节选修课,换下工作服往外跑,她跑出几步,回头叮嘱许穗回宿舍发消息。
许穗从吧台出半个身子,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又挥挥手。
宋知渔这才放心地离开。
打烊后,许穗换好自已的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手机一震。
是周老板给她转了一笔账。
她眨了眨眼。
周老板靠在吧台:“收着吧,你的丈夫下午来过,把饼干全买走了,钱给得太多,这是补给你的。”
许穗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来过?
瞧见小姑娘没有反驳“丈夫”这个称呼,周老板笑着挥挥手,催她快走。
推开咖啡店的门,初夏晚风裹挟着白日余温扑面而来。
门口的梧桐树叶哗啦啦地响。
她站在台阶上,吸了一口带着树叶清香的空气。
路边停着一辆车。
引擎安静地运转,两盏灯在暮色里一明一灭。
霍胤站在车旁。
他没穿外套,只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道,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他脚边落了好几片梧桐叶子,看样子等了不是一小会儿。
霍胤看她没动,也不催促,像是在等她准备好。
许穗走下台阶,夜风吹起额前的头发。
那个问题再次冒出来。
霍胤,会有点喜欢自已吗。
她一直不敢想,可今天,就今天。
许穗想试试。
她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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