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还要去医院留电话,母亲哪里还敢纠缠,深怕自已被彻底赖上。
她赶忙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扯着小孩推门逃走了。
咖啡店的玻璃门晃动了几下,重新归于平静。
确定人走远了,跌在地上的许穗爬起来,拍了拍灰。
她冲着宋知渔得意地眨眨眼,比了个大大的赞,眼里全是恶作剧得逞的欢快。
睫毛上还沾着刚才挤出来的泪珠,要落不落,偏偏眉眼弯弯,透着股狡黠。
她本来就长得软,此时有种小动物般澄澈,整个人热乎乎、软绵绵。
宋知渔和她击了个掌:“可以啊穗穗,演技见长,首席糕点师的名号没白叫。”
周老板摸出两个红包,分别拍在两人手里:
“演技都不错,店长特批的受惊津贴,明天去吃个好吃的冰,算我请的。”
许穗接过红包,揣进围裙兜里,小心拍了拍。
她把地上的碎屑打扫干净,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了圈毛茸茸的金边,瞧着既鲜活又明亮。
霍胤缓缓靠回了沙发,他的视线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小姑娘正对着信封里的红钞票偷偷弯眼睛,在金色的光晕里晃得人眼晕。
霍胤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心底想把她藏起来的阴暗执念,在触及这抹温暖又明亮的光影时,被生生烫退。
他总是习惯性地想要庇护她。
总觉得她太柔软、太容易受伤,恨不得打造一个绝对安全无菌的堡垒。
把她圈起来,由他去应付外面所有的脏污与风雨。
可她有自已的生存法则。
她并不脆弱,像只慢吞吞的小蜗牛,伸着柔软的触角,一点点、认真地去试探这个世界。
遇到风雨,她甚至长出了自已亮晶晶的壳。
太蓬勃,太温暖,也太耀眼,反倒让他舍不得去惊扰。
他的穗穗。
打不败的,天下无敌的穗穗大王。
霍胤垂下眼睫,掩住眸底几乎黏稠的情愫。
宋知渔把桌面重新收拾好。
她转头,目光直直锁定了角落的位置。
那儿坐了个男人,一身剪裁极好的西装,气质矜贵冷沉,可颧骨和嘴角带着几道极其违和的青紫伤痕。
最可疑的是,这人在这儿干坐了半天,桌上除了一杯免费柠檬水,什么都没点。
这也就算了,可是——
此时此刻,他正盯着自家的宝贝朋友。
眼神深沉专注得像要把人吃进去,偏偏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值钱。
这活活是个变态啊……
宋知渔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拿着点单本气势汹汹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
她敲了敲桌面,表情不善:“不好意思,我们店里这里的座位是消费区。”
“您在这儿干坐一下午了,到底点不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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