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倒是轻飘飘的,脸上还挂着笑。
但他问了两次领带的事。
可那笑意怎么看都像在意的样子。
许穗想了想,是不是她给他系得不好看?
他不好直说,才拿霍景辰来比。
霍景辰的领带打得才丑呢。
况且,她根本没有机会去碰他的领带。
许家那会儿说要她在佛堂静心诵经,替走丢的许若棠祈福,心要诚,身子要干净,不许她跟霍景辰太亲近。
什么“身心清净方能通神”,说到底不过是要她让一个拿得出手的筹码,至于祈福本身到底有没有用,谁又真的在乎。
可许穗在乎,她是真心盼着许若棠能平安回家的,所以叫她不外出就不外出,叫她不与霍景辰亲近就不亲近,亲一下脸颊就是极限了,更不可能在许家以外的地方留宿。
哪里有机会帮霍景辰系领带呢?
女孩眉心微收,有些不解。
霍胤将她细微的表情收入眼底,试探收敛干净,嗓音恢复了温和:“随口一问,我先去上班了。”
转身时脚步很快,走到玄关处却停了半步,折回来轻轻抱了她一下。
短暂到几乎不算一个拥抱,然后松开手,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霍胤站在走廊里,面上从容的外壳褪得干干净净。
见不得光的独占欲在血液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喉咙发紧。
她手指翻折时低垂的睫毛,指尖的温热,毫无防备的眼睛。
这些以后都只属于他。
哪怕有一天她要拽着领带要谁的命,她手里的布料也只能死死绞在他的脖颈上。
他愿意让领带嵌进自已的脖颈,在她惊慌或决绝的眼神里窒息。
别人连被她触碰的资格都不配有。
林助理侯在车旁,远远看见霍胤从门廊走出来,唇角挂着一丝笑意。
他后脖颈一凉——霍总露出这个表情的时侯,一般有人要倒霉。
林助理拉开后座车门,等霍胤坐定,才坐进副驾,回头汇报:“二房找人把霍景辰放出来了。”
霍胤没有意外:“找的谁?”
“刚提拔上来的,姓陈。”林助理递过资料。
能坐上这个位子的,不可能没听过风声。
当初他们特意让人打过招呼,整个系统里没人敢在霍景辰的案子上伸手。
霍胤扫了一眼档案,笑了。
“怪不得。”他把资料递回去:“沈兰的情人?”
“是的,查到几条交易,还有酒店的开房记录。”林助理说。
能动用关系把手伸进霍家来放人,要么是不怕死,要么是有人让他顾不上死。
“既然是个痴情的,就成全他,别在这个位置上浪费时间了。”霍胤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语气极淡。
“情人也好,棋子也罢,能动到我这里来,总得付点代价。”
“查清楚是谁把他推上来的,谁签的字,谁投了票,顺着这条线,所有人全部清干净。”
“把位子腾给懂规矩的人。”
轻飘飘几句话,把一批人的仕途按到了底。
林助理应下,低头发完指令。
然后他迟疑片刻,再度开口:“许小姐——”
霍胤抬眼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