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后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到现在还残留着粗糙的触感。
现在光是回想,心跳又开始不稳,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的嘴巴,看起来很好亲。
如果现在亲的话,表演成分会不会太大?
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大大的亲一口……
霍胤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她犹豫着,霍胤先低了头。
“我会尽早回去。”他捏了捏许穗的下巴:“房间里还有小蛋糕,尝一口,嗯?”
嗓音低哑,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纵容,像在哄一个不肯松手的小孩。
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们之间一直就是这样亲密的。
许穗心里败下阵来。
这种亲昵毫无破绽,轻易就能骗过所有人。
学不会他这种浑然天成的天赋,想再试着补救,却连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女孩低下头,带着些许赌气的意味,把脸埋进男人胸膛蹭了两下。
粉底蹭上去,在深色西装的胸口抹开一小片浅色。
她看着那块印子,更沮丧了。
许穗实在藏不住情绪,细眉浅浅皱着,眼尾微微向下,记脸都是藏不住的委屈。
霍胤看见了。
他俯下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如果你想直接回学校宿舍,也可以,和司机说就好。”
他不放心地继续嘱咐:“被子和四件套都洗过了,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几本专业书,全都打包放在客厅茶几上了。”
他不放心地继续嘱咐:“被子和四件套都洗过了,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几本专业书,全都打包放在客厅茶几上了。”
“枕头给你放了两个,一个抱着,一个枕着,不舒服了和我说。”
“箱子有些沉,你别自已拎,让小张给你拿。”
他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许穗听着他一条一条地交代,指甲无意识地掐了一下掌心。
他越是用心,她越觉得自已刚才退缩的举动有多差劲。
她把事情搞砸了,他却在操心她的枕头舒不舒服,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一个笑来让他放心,但没笑出来。
最后只是垂下眼,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造型师过来帮她提裙摆,她跟着往楼梯走。
走到拐角,她回头看。
霍胤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唇边带着笑。
许穗也浅浅弯了弯嘴角,朝他挥挥手,转身上楼。
霍胤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纤细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
佣人走到霍胤身侧,低声说:“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霍胤收回视线,脸上温和的表情褪得干净。
“知道了。”
一进门,霍老爷子冷笑出声:“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结婚的事,霍胤没有透出半点风声。
等家里人拿到请柬,时间、地点早已定死。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所有人全被蒙在鼓里。
整场仪式,霍胤没让任何长辈露面,人被他保护得严实,门外增派的警卫将婚礼现场守得密不透,彻底杜绝了他们生事的可能。
谁也别想当面给他的妻子脸色看。
老爷子看到请柬上的名字,才派人去查底细。
查清楚后,书房里的茶杯砸碎了几个。
许穗,家世普通,差点和霍景辰结了婚,如今还不能开口说话。
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已的堂弟送进看守所,还在老宅办婚礼——这是要昭告天下。
他霍胤不嫌丢人,霍家还要脸。
“她一个哑巴,什么身份值得你这样让?”老爷子拍着桌子怒吼。
霍胤的声音很平:“她叫许穗,她只是暂时不能说话。”
下之意,她有名字,不叫哑巴。
霍老爷子气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重情的人?哪家千金不比她好?她能帮上你什么?”
“我不需要妻子助力。”
话说得狂妄,可偏偏没人敢反驳。
他霍胤说这句话,有这个分量。
老爷子被他这副态度刺得血气上涌,拐杖重重拄在地上:“那是稳固地位的底牌!坐在家主这个位置,就需要门当户对的帮衬。强强联合,霍氏才能走得稳!”
霍胤嘴角动了一下。
“像我父亲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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