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辰面上的狂喜根本掩饰不住。
“哥是叫我谈项目的事吗?”
林助理沉默一下:“……是。”
他是霍胤直系下属,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分量。
霍景辰底气更足了:“果然,只有真材实料才能入哥的眼。”
霍明锐当即忍不了了,脸色沉下来:“霍景辰,你还好意思说?!”
“当初哥刚被接回霍家,日子最难过的时侯,谁带头骂他私生子?谁大冬天的剪他校服?明里暗里使绊子的不都是你?”
“你现在一口一个哥,叫得倒是亲热,别以为大家都失忆了!”
霍景辰心里一突。
当年的事确实不光彩。
他瞟了一眼林助理,见对方毫无波澜,便硬着头皮开口:“小时侯不懂事,亲兄弟哪有隔夜仇?哥现在的身份,肚量岂会像你一样小?”
霍明锐面色阴沉,冷冷扫他一眼,带着工程队的人离开。
霍景辰十分得意:“慢走啊,这儿开业的时侯,我给你送请柬!”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着林助理走向了不远处的临时活动板房。
他情绪高昂,没注意到林助理的眼神,在镜片下没有任何情绪。
“景辰少爷,霍总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要开,稍后过来。”林助理推开板房的铁门:“您在这儿等一下。”
“不回公司开吗?”
林助理微笑:“恒兴的事,当然要在恒兴定。”
他放低声音:“我看霍总的意思,是想直接把项目负责人定下来。”
这句暗示指向性太明显。
“没问题。”霍景辰一口答应,心情大好,随手把西装外套和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工地上的探照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
霍景辰坐在板房里,越等越烦躁。
之前茶水喝得太多,他推门出去往洗手间那边走。
等再回来,手刚搭上门把手,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用力拽两下,铁皮门发出“哐当”闷响,纹丝不动。
他的手机、车钥匙全在里面。
“有人吗?林助理?哥?”
四周静得可怕。
白天还机器轰鸣的工地,此刻连一个巡夜的保安都看不见。只有春夜的冷风穿过钢管,发出令人牙酸的呜咽声。
气温在夜里骤降,霍景辰只穿了件衬衫,很快就被冻得嘴唇发紫。
他意识到不对劲,快步走向出入口。
可大门不知何时被锁死了。
没办法,只能翻过围挡,出去打车吧。
他顾不得l面,攀着铁皮往上爬,终于够到顶端,手心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借着月光,他定睛一看。
围挡上方不知道什么时侯焊上了一层铁网,上面甚至还缠着锋利的碎玻璃渣。
白天来的时侯,绝对没有这些东西!
他狼狈地摔回泥地里,手掌鲜血淋漓。
“救命啊!有没有人?!”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霍景辰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搭理。
他在放废旧建材的角落勉强缩了一晚,吹了一夜冷风,冻得浑身麻木。
熬到第二天清晨,第一辆运送建材的卡车开进来。
大门终于开了,霍景辰一个翻身,踉跄着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