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穿着朴素的女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桌前。
许穗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温姨转过身,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许穗松开手,举起手机屏幕:「温姨,你回来啦!!」
后面跟着两个显眼的感叹号。
“哎哟,吓我一跳。”温姨笑出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呢。”
许穗往她肩膀上靠了靠,脸颊亲昵地蹭了蹭。
怎么会认不出。
温姨比她大二十来岁,当年为了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刚出月子就进了许家干活。
那时许穗刚被领养不久,瘦瘦小小的一个,许家根本没人在意,往佛堂一扔就算了。
温姨初为人母,心有不忍,这么多年一直偷偷照料她。
前阵子温姨回去处理孩子的学籍问题,刚刚赶回来。
“晚上吃什么了?”温姨问。
许穗摇了摇头,今晚发生太多事,她都没顾上吃什么东西。
“你这孩子,就知道你饿着。”温姨像变魔术似的,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油纸袋:“回来路过夜市,买的炸鸡,还热乎着呢。”
诱人的香气瞬间钻进鼻腔。
许穗咽了下口水。
许家规矩多,她给许若棠祈福,一日三餐只能吃素。
清汤寡水吃了好些年,直到今年许若棠被找回来,她才算解了禁,有机会沾点荤腥。
清汤寡水吃了好些年,直到今年许若棠被找回来,她才算解了禁,有机会沾点荤腥。
她捧着纸袋,迫不及待拿出一块塞进嘴里,完全顾不上什么吃相。
这块刚咬了一半,另一块又急急忙忙往嘴里送。
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起来都费力。
温姨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往门外望了望,确认走廊上没人,这才放心折返回来,给许穗倒了杯温水。
许穗吃得正香。
温姨递水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她的耳朵,声音拔高了半度:“耳朵怎么红成这样?”
许穗拿炸鸡的动作停住,指尖碰了碰耳垂,确实还残留着异样的热度。
“是不是又发炎了?”温姨凑近看了看。
这丫头从小常年吃素,没补充过什么肉蛋奶,底子比通龄人差很多。
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我去楼下拿医药箱,得赶紧找点消炎的涂上。”
许穗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手,拽住温姨的衣袖。
她空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找出药膏,轻轻放在桌面上。
温姨看清是支消炎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备着药膏了。”温姨拉了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许穗平时反应迟钝点,哪怕碰伤划破也从来不在意,随便用清水冲冲就了事,根本不懂得特意去买药。
听见这话,许穗脸一热。
温姨笑着打趣:“让我猜猜,是不是霍家二少爷准备的?他平时大大咧咧的,今天倒是难得细心了一回。”
听到霍景辰的名字,许穗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她吨吨吨喝了一大口来掩饰紧张。
温姨只当她是害羞,帮她细细涂完药,起身叮嘱:“睡觉的时侯别压到了啊。”
房门轻轻关上。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穗靠坐在床头,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了一张纸条。
霍胤塞进她手里的除了药膏,还有这个。
虽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许穗摊开手。
纸条被掌心攥了一路,纸片的边缘早就被细汗浸得微微发软。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白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字迹,简明扼要地写着药膏的使用方法。
纸条最下方,留着一串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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