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更少,不敢多耽误他的时间,低低叫一声学长就开始埋头让题。
霍景辰总强行把她拉走,告诉她不要理这种私生子。
他嘲笑她圣母心,说她自身难保,还对一个私生子牵肠挂肚。
许穗不喜欢他的语气,严格意义上她也不是他们口中的正统血脉,难道就该被欺负吗?
他们又不是牲口,为什么以血统论衡量一切?
而且她的成绩也在提高。
许家在经济上把控得极严,她没有多余买礼物的钱,只能拿霍景辰的零食借花献佛,送给霍胤。
虽然她唾弃自已,但下一次还送。
就送,就送!
时间久了,霍景辰愈发不记。
他们大吵一架,连许家父母都知道了,她因此还被关了几天禁闭。
在这之后,霍胤主动提出停止补课,换另一位学姐给她讲题。
高三的学生在另一栋教学楼,他们其实很少能见面。
她猜出了霍胤的意思,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偶尔拿到好吃的,还是会偷偷给他放进去,但是只放巧克力,她喜欢的小饼干也不放了。
被他主动远离,她也不好受。
虽然这么想,可每次放巧克力的时侯,注心的草莓味饼干也放旁边,但是比以前少一个。
覆在腕骨上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
许穗看着眼前的男人,思绪纷乱。
她本以为就这样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可他找过她一次。
那时医院通知刚下来,因为许家父母的刻意拖延,她的声带错过了最佳干预时机。
她在病房里听见门外许父许母掩饰不住的喜悦,他们说大师算过,残缺的人祈愿更灵验。
后来她偷偷去找医生,想问还有没有办法。
后来她偷偷去找医生,想问还有没有办法。
“你们这不是闹吗?”医生很生气:“当初我劝了多久,让你父母赶紧治疗,他们不听就算了,还举报我停职了半个月!现在又来问?”
她局促地不知如何是好。
医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拿着她的拍片摇了摇头。
“我说了,已经过了最佳时间。你们一家真是奇怪,怎么不一起过来?”
“你哥哥也是,拿了一堆现金来求我,说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你。”
医生表情有点复杂。
她见过太多病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一家人。
说没钱吧,父母打扮得光鲜亮丽,说有钱吧,那个哥哥又像是干苦力的,拿来的钱都灰扑扑的。
“可有钱也没办法,国内的医疗水平还达不到治疗的程度,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国外的医疗团队,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更何况……”医生的声音顿了顿:“未成年人的治疗需要直系亲属签字,你父母一直拖着,你看看,给耽误了吧。”
哥哥?
许穗愣了一下。
她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写下一个问号。
医生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就是每天来看你那个,长得很帅的那个男孩。”
这段时间来看过她的,只有霍景辰了。
虽然没有每天都来,但是每天床头都会有补品,用很新的粉色保温盒装着。
当天炖好,热气腾腾的,还会放一些她爱吃的小饼干。
等她仔细记下医疗团队的名字,医生摆摆手:“没事,你哥哥已经记下了。”
没休息几天,她就回到了学校,刚回去就被人拦住了。
是霍胤。
他站在她面前,脸色很差。
他看着她:“说话。”
很凶的声音。
许穗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难堪地低下头,脸烧得厉害。
那时侯她比现在瘦得多,在医院待了太久,脸色苍白。
她窘迫地笑了下,抬起手,比划当时刚学会的手语。
「对不起。」
她比得很慢,不太熟练,嘴唇无意识地跟着动。
霍胤的脸色更差了。
他盯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许穗安静地等着。
两个人站在寒冬的楼道里,沉默了很久。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发抖。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再没过多久,就听说他出国的消息。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霍胤。
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成熟凌厉的面孔,忽然更加好奇了。
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当时没说出口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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