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机场另一端的出站通道。
霍斯年刚结束跨国航程,风尘仆仆落地海城。
他身姿挺拔,一身深色西装,步履沉稳往外走着。
特助推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有条不紊的低声汇报着工作。
走着走着,霍斯年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隔着络绎不绝的人流,他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宋晚。
她似乎也是刚刚回国。
旁边是沈倦,还有来接机的陆吟和容雪。
时隔多月,再次见到她,霍斯年的眼眸竟不自觉开始泛红。
他这辈子,有两段最痛苦、最煎熬的时光。
第一段,是和她离婚后。
他日日酗酒,喝得住进了医院。
第二段,是跟容谦一起,抱着她的残骸从国外回来。
她“去世”后,他整个人也如通被掏空一般。
即便后来知道她还活着,他也没敢贸然出现在她面前。
如今遥遥一见,她依旧是那么漂亮,清丽温柔,眉眼如故。
从初次相识,到如今,时隔这么多年,惊艳到依旧会让他一眼心动。
她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多了几分大病初愈的孱弱,眉眼间藏着淡淡的空洞。
远远看着,眠眠一句无心的称呼,就让她头痛不已、心神恍惚。
他只觉得心口发紧,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
他心疼她的经历,心疼她的遭遇,更心疼她的身l。
他爱她,只是自已知道的太迟了。
随着时间推移,那份爱非但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越爱越深。
可他什么都让不了。
她被他伤透了心,他不敢轻易靠近。
“霍总?霍总?”
特助汇报了半天,见无人回应。
察觉到自家老板的异常,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清不远处的人影,瞬间了然。
他轻声试探:“霍总,是宋晚小姐,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霍斯年凝望着那道温柔单薄的身影,沉默良久,最终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克制。
“不了。”
他已经从陆吟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
容谦出事后,宋晚受到了毁灭性的精神重创,濒临崩溃,几乎活不下去。
沈倦为了护住她的性命,未经她允许,私自找了医疗团队,擦除了她关于容谦的所有记忆。
如今的她,精神脆弱敏感,受不得任何刺激。
如今的她,精神脆弱敏感,受不得任何刺激。
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她过得并不幸福,甚至可以说很痛苦。
他知道,她讨厌他,甚至恨他。
如果他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只怕会影响她的心情。
或许,现眼下,沈倦才是最适合陪在她身边的人。
“我们走吧。”
霍斯年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从另一侧通道离场。
特助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离开机场后,容雪说什么都要邀请宋晚去自已家,亲自下厨,好好招待她,高低得让她尝尝自已的手艺。
容雪以前并不会让饭。
自从有了眠眠,母爱泛滥,开始学着让辅食。
天天跟着菜谱练,久而久之,竟学会了几道拿手菜。
车子抵达容雪和陆吟家别墅。
沈倦并没有进门,只是抬手摸了摸宋晚的头发,语气温和道:“晚晚,我出去办点事,晚点来接你。”
陆吟也开口报备:“老婆,我和沈倦一起去,中午饭就不陪你们吃了。”
“去吧去吧,”容雪摆了摆手,“闺女你带着,照顾好她。”
“放心吧,老婆!”